经过上次那番事,岑水清与白澜的矛盾也缓和了许多。
岑水清不会叫白澜小屁孩了,都称呼小绿茶。
白澜也不会在背后嘲笑岑水清这题不会那题不会了。而是亲切的说着:“岑岑哥哥,这题我会我跟你讲。”
花渃很是欣慰,那想了一路的计划和附加的摔跤都不是无用功。
……
三人这种不尴不尬关系一直持续到高一。
高一的早恋特别多,演讲台站的一个赛一个的靓。
值周领导的批评教育时,台下不免产生躁动。
“这都这学期第五对了,这才开学两周啊。”班级中一人感慨道。
他旁边的人摇摇头道:“也就这些刚谈的会被抓了,那些老油条啧啧啧。”
“你很懂哦,说来听听?”
两人神秘兮兮的交谈,岑水清站在后面。本就不关他的事,偏偏谈话人的其中一人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完还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猜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好话他也想听,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按着俩人的肩,脸凑了过去问:“有什么事跟我讲讲呗。”他笑得是那么和善,使两人不由得寒毛竖起。
“啊?啊啊……这个……”讲八卦的那人磕巴了,眼神疯狂示意他的道友。
他的道友一点都没看他,而是很正经的问:“校园网上挂的你的恋情是真的吗?”
“那东西你们也信?”岑水清表情不大,但眼神狠狠的鄙视了二人。
“他说他看见你们在教室emmm……”道友边说边指了指另一个人,他的神态像极了爱德华画里的人。
这哥们神态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岑水清在教室做了什么龌鹾事。
事实是岑水清鬼使神差的亲了下花渃的唇,贴上嘴唇不过1秒。怎么就被撞见了?
我记得当时教室没人的啊?
“所以你们就觉得我跟他是那种关系?”岑水清突然这么问。
道友嘴里说着:“你和他……”两个拇指一个指着岑水清,一个指着花渃。后两个拇指又贴在一起,配上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再说:你们都亲了还没关系?还是24k纯金直男朋友?骗鬼呢。
岑水清:“……”
猛的脑门被人袭击,岑水清捂着痛处看向后面。
班主任站着,矮了半个头,气势不逊色他分毫。恶狠狠地说:“聊得挺嗨啊,到后面站着去!”
后面人少,空气更加清晰。只是白澜比较碍眼。
白澜眨巴眨巴眼睛以示打招呼,岑水清只当他是在挑衅。比了个不友好的手势以示回应。
白澜不用说,肯定是偷吃东西被逮着后面来了。
新班主任可不因为他是个七八岁小孩惯他。
零食可以带,但绝不允许上课或特殊情况吃。否则跑圈小套餐了解一下。
白澜嗜糖如命,岂是区区两周能戒掉?只是他偷吃东西的经验少,外加岑水清这种小贼打小报告,经常被抓包处分。
“啊,后面空气真好。你说是吧小绿茶。”岑水清感慨。
获得罚站小套餐的另外两人:“……”
白澜:“是啊,岑岑哥哥。”
岑水清露出嫌弃,白澜则卖弄他灵动的黑眼睛。
值周领导讲到上课铃响才结束。解散完完全就没有空余时间。
白澜抱怨一点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机会都没有。半个小时不摄入糖分,他要蔫了。
死尸一样头趴在桌子上。
“死了为社会做贡献多好。” 岑水清嘲讽道。
白澜不吱声,板凳向外移,头靠在花渃肩上。白澜看都不用看,岑水清估计气得直翻白眼。
“那个小孩,”台上的物理老师指着白澜说道,“你站起来。”
物理老师看上去十分敦厚老实,不像会管人的类型。白澜在他的第一节课上偷吃逮住了,他没说什么,让他站了一节课。最后送进班主任怀里进行了爱的教育。
白澜做小动作之前有观察的,可物理老师跟TM有外挂似的,一下就逮着他。下课的难逃不了了,白澜十分痛苦,以至于笔记做得跟狗爬似的。
……好的下课了。白澜被物理老师带去了办公室,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小绿茶逗死我了。”岑水清幸灾乐祸道。
“唉……我还想着下课带他去小卖部呢。”花渃说道。
“我说你啊,怎么不治治他天天吃甜食的毛病。”岑水清抱怨,花渃下课出教室十有八九陪白澜去小卖部。好像白澜一个人去就会丢一样。
花渃只得干笑,他能说白澜嗜糖如命是因为毒瘾吗?
岑水清是无非体会白澜的苦楚的,同理,花渃也没办法感同身受。他只是多些机缘知道原因,用自己的方式关怀白澜这只可怜虫罢了。
临近上课,白澜拖着沉重的身子回来了。班主任的魔法攻击依旧那么狠毒,这次还追加了一份八百字检讨。
白澜向知己哭诉,知己表示无能为力。白澜的字丑的出奇,极具辨识度。代写无异于找死。
白澜依偎在花渃怀里哭唧唧,仿若生离死别。
花渃:“……”
为什么感觉在学校白澜戏特别多?是因为清儿在?我天,真是这样我可太尴尬了。
两人为了气对方,故意和他举止亲密。花渃有种被当做物品戏耍的感觉。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这种相处模式算最优解了。以前两个人争着非要二选一。那才伤脑筋。
在没发生离谱事件,他也不会想去改变这种关系的。
晚自习结束,坐上晚班的公交车。一路的宁静,学习了一整天的人心也得到了宽慰。
没理由的觉得今天似乎不一样。是今天的司机会哼小曲吗?还是路灯变得更加温暖了?
我觉得更应该是岔路口分开时,对方目送了自己。
花渃只是一瞥,便见着少年站在清冷的路灯下。一双动情的眼神看向自己。他明明隐匿在漆黑里的,根本看不见的。
为什么,没理由。
花渃感觉奇怪,岑水清没事看他干什么。他奇怪,他也奇怪。这么一个小举动,却引起心噗噗直跳。
逃似的回了家。恢复平静之后,他也没多想。
简单的洗漱本就想上床睡觉,门却不合时宜的被敲了两声。
这么晚,不会是谁恶作剧吧……
花渃发愣的一会儿门又被敲了两声。
咚咚。
透过猫眼看见岑水清傻愣在门外,他似乎认为花渃可能睡了。
在他快要离开之际,花渃拉开了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额……嗯就是……”岑水清的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了一般,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嘴张了又合,手指节不自然的打搅着。
花渃看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就让他在屋里慢慢犹豫。
半晌,岑水清冒了句:“我家花洒出不来水了,能在你家洗澡吗?”
这一看就是个谎言,蹭洗澡水还不带衣物?
花渃没揭穿他,只是说:“我的衣服小了点,你穿不上。”
“没事,我可以穿校服。”岑水清回答。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校服向来比自己尺码大些。他们学校没有强制穿校服,所以花渃有一套校服还未开封。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