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柳家院后见。”谢确轻晃茶杯,脸上带着轻笑,眼光潋滟,实在荡的人心神停摆。
“谢大人,椒浆。”堂倌抱着一壶酒,声音有些发抖,将椒浆放在木桌面上。
“二十…”堂倌看看萧浅,萧浅接住他没说完的话笑道:“三百两铜钱,买份平安,如何?谢大人。”
几株虬枝老树耸立在路旁,寒风掠过树梢,谢确身着玄衣,歪斜的靠在树下,发梢有些许雪色。
“萧姑娘!这边!”谢确招手示意,双眼弯弯,好似一直在笑,像是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
“风大,听不清。”萧浅走在薄雪上迎着寒风,一脚下去,一个坑。
她是真想不到,谢确敢在这见面,说他勇敢不为过,但说他蠢笨也不为过。
柳家院后,这一块。前些年鬼怪猖狂不已,近些年因为一些官员、仙门子弟前来寻制丹原料,被捉了不少。但数量仍不可小觑。
即便是过年时,这也依旧有人看守,除仙门外人员一律不得入。
“所以,谢公子准备怎么进去?爬,那可不太明智。”
“萧姑娘不知,谢某师从承摇楼第十四位长老虞浼门下大弟子戴絊,从某种程度上,或许…?”
“所以,你叫我爬。”萧浅一边走,一边转头问:“要不?你去。”
谢确后面有戴絊,能被承摇楼收下,谢确自身实力估计属实不凡。但她萧浅,杂灵根,修炼本身不易。虽死一次,可以带着前世修炼的成果重生在之前,但关键是万一再来一次失败了,她就真没了!
“萧姑娘,言重了。”谢确噎住了片刻,随后说。
“萧姑娘,鄙人木火双灵根,剑修,元婴期。”
“我还得爬吗?”萧浅问。
元婴期,够她死八百回不止了,她到目前,死了三十二回,才刚刚筑基,有时候,先天加成是真的重要。
话毕,一道金光令牌朝萧浅飞来,正中手心。
“秦涧泉。”萧浅看着令牌有点呆。
“我师姐,前些日子渡劫失败,令牌放我这了,没多少人知道。”谢确淡淡说,语气里见不得多少悲伤。
“哦。那我这修为…?”萧浅话未毕,一只手被谢确拉着奔向余晖。
柳家院后,护军穿着盔甲,手持兵器在雪中巡逻。
“谢确元婴,秦涧泉金丹…”护军长手中摩擦着金色令牌,嘴里念叨着什么。
“好,进吧。”护军长猛然抬头,眼眸是纯灰色带着茫然。
“咔”一声,柳城院后门开,幽暗的林子,风过,谢确继续拽着萧浅往里走。
萧浅走到铁门前,感觉有点不对劲,管的这么松?回头一看,发现护军长一脸讳色的看着她。
“谢确,你不觉的这怪怪的吗?”萧浅问。
“萧姑娘,你知道护军长刚刚说了什么吗?”
“什么?”
“放火。”谢确言罢,林子里被丢进了许多火把,炽热的火焰吞噬了一切。铜钱的响声也在其中。
怨児怕火…
但上一世里,怨児也不曾是谢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