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秦妙抱着酒坛子躺在桃花树下睡了一夜,那娇嫩的花像雪一样落了她满身,衬得她更加貌美肤白,容色倾城。
她迷蒙的看了看四周,发髻朱钗松松垮垮,欲落不落的挂在头上,毫无形象可言。
枕了一夜的树干,脖子和腰都酸的不得了,李承泽派侍女过来服侍,秦妙看着镜子中微微红肿的嘴唇,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昨晚的缠绵还历历在目,秦妙以为李承泽的心是与她一样的,可当看见他压根不记得时,她紧张忐忑的心被浇了个透。
秦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可泪珠还是悄悄的漫出来,蓄在眼眶。
秦妙“李承泽,你有没有想过解除这门婚事?”
她浅笑,带着一丝希冀看他。
李承泽“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自定下,我无法拒绝。”
李承泽沉声说道,字字句句重重砸入秦妙心间,她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失魂落魄的像座雕塑。
……
“奸臣当道,何罪之有!”
范闲一道自辩折传的满朝皆知,秦妙一进都察院,就察觉到该死的压抑,各位御史聚在一处,面色难看,愤怒至极。
“欺人太甚!!”
秦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一激灵,这范闲果真胆大,都察院爱脸面,狺狺狂吠就算了,居然还送了这么个奏折到御前,真是不要命了。
第二日,所有大臣齐聚皇宫大殿,看范闲与都察院殿前对峙,其中不少人都是奔着凑热闹来的。
秦妙“辛大人!”

秦妙今日妆容朴素,鬓上还埋了根碧色竹簪,一袭青色脚步生风,与以往冷沉不同,十分的干净明媚。
辛其物正欲溜走的脚步一顿,他一见是秦妙,立马绽出大大的笑小跑过来。
李承乾“小夭。”
李承乾一脸惊喜,双眼来回打量她,难掩惊叹之色,秦妙礼貌作揖,客气疏离。
秦妙“见过太子殿下。”
说实话,秦妙是不甚喜这位太子殿下的,与他相处时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他所表现出的谦逊待人,气度海量皆是伪装,谁都不知他的真实面目。
如果说李承泽是明着坏,那他就是暗着阴。
秦妙不愿跟他过多攀谈,转头跟范闲叙起话来,李承乾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尖,有些尴尬,也没在自讨没趣很快便进殿了。
秦妙“小范大人,瞧你神采飞扬,想必对今日对峙定是胸有成竹了。”
范闲“哪有啊,是福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范闲随性回道,突然他眼色一凛,指着路过的官员,不解他们为何如此凶神恶煞。
“那几位就是都察院御史。”
辛其物解释道,范闲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范闲“原来如此,那他们怎么一直瞪着你啊。”
范闲“你跟他们有仇。”
秦妙见他装傻充愣,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秦妙“你现在是众矢之的,谁跟你在一起,谁就跟他们有仇。”
范闲宽臂一展,搂住秦妙和辛其物的肩膀,动作熟练的跟熟识已久的好哥们似的。
范闲“你们放心,我能应付得了,等会到殿上,千万不要替我说话,克制,克制,再克制!”
范闲“你们说,今天有多少人来这是看热闹的。”
“恐怕都是。”
辛其物打量了一圈低声说道。
范闲“那要是看热闹的人,自己成了热闹呢。”
此话一出,不止辛其物,秦妙也愣了。
“范大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
三人一同踏入殿中,接收着不同方位射来的眼刀,相比范闲和辛其物逢人就笑脸相迎,点头哈腰,秦妙就自由散漫多了。
“秦大人!”
来往官员对秦妙毕恭毕敬,不只是因为她有将军头衔,更重要的是家世背景,在整个京都无人能敌。
范闲也被他们的双标整不会了,满脸惊奇的看着装高冷的秦妙。
“范大人,你看那!”
辛其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用手示意他向前看,一瞧不得了,那太子对面竟放着两把太师椅,上面还躺个人呼呼大睡,观他朝服,是个武将。
范闲“太子都站着呢,他谁呀。”
“枢密正使,秦业!”
范闲“姓秦,你也姓秦,我去,一家人啊!”
范闲“舅舅是军方第一人,父亲又百官之首,这背景厉害!”
范闲平日就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秦妙都快习以为常了。
不同于范闲,秦妙阶品不小,关系又与皇家密不可分,自然站于太子身侧。

李承泽通身贵气,举止有范,穿的跟花孔雀一样,他一来,与秦妙,太子站到一处,活脱脱就是个红绿灯啊。
李承泽“小夭。”
他柔声细语,听得太子一脸嫌弃,连表面友善都不想装了。
李承乾“哎,二哥,这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叫得如此亲昵,还是避讳一点好,小夭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
范闲“古代版燃冬?!”
范闲看了看李承泽和李承泽两人为秦妙争风吃醋,隔空较劲,有些傻眼。
他本以为李承泽他们不会听出什么意思,所以毫无顾忌,结果,下一秒就换来秦妙一对白眼,语出惊人。
秦妙“你全家才是燃冬。”
范闲“!”
范闲虎躯一震,有些兴奋。
范闲“宫廷玉液酒。”
秦妙“一百八一杯。”
……
秦妙全部对答如流,反观身边的李承泽和李承乾早就愣了,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范闲“老乡啊!”
范闲心潮澎湃,一个箭步冲上来,幸亏李承泽拦的快,不然此刻被他抱住的人就是秦妙了。
李承泽一脸不善的推开范闲,还顺手整理了下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