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灯火幽幽,柳为晴与昊辰从碎片脱身,走出房门便听璇玑与副宫主起了争执。
褚璇玑火急火燎的,说要种什么鉴明真心的心灯。
平日里一向温和的昊辰,对上禹司凤就态度大变。
昊辰(柏麟帝君)“禹少侠,此院乃是我少阳派驻地,你随随便便就这么闯进来,不合适吧。”
昊辰与禹司凤相视而立,表面礼节有加,可他的眼神毫无温度,嘴角的笑淡漠冰冷。
禹司凤“原来是昊辰师兄,好久不见。”
禹司凤“我经常听璇玑提起你,她说她的功法全拜昊辰师兄所授,真是受益匪浅。”
昊辰(柏麟帝君)“可我……”
柳为晴“璇玑也经常提起你,司凤!”
柳为晴下意识接话打断昊辰,好似预料到他又要说出什么伤心戳肺的话,刺激禹司凤。
柳为晴“司凤,好久不见,你倒是长得越来越帅了!”
眼前人皮囊姣好,俊美无俦,而眼角的那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一股纯欲诱惑的风情,短短四年,连说句话都结巴的禹司凤,变化竟然如此大。
可是那容易脸红的毛病,还是老样子。
大概是两人的距离有点近,禹司凤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柳为晴看他这副守身如玉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她和禹司凤说着话,连昊辰何时走远都未曾注意。
柳为晴“原来心灯是这个作用啊,你放心吧,司凤,璇玑一定能把心灯种出来!”
现在她多么信誓旦旦,两日后就有多打脸。
那盏璀璨剔透的心灯竟在众目睽睽下,化成一缕光尘散了!
禹司凤脸色大变,心如死灰。
昊辰(柏麟帝君)“你对他的心意,自然不假。”
昊辰姗姗而来,询问璇玑是否是因为离泽宫的罪责才答应与他成亲。
褚璇玑“是啊,我想帮司凤,难道这不是真心吗?”
璇玑看着昊辰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昊辰(柏麟帝君)“对,我师妹璇玑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做善事罢了,并无他意。”
昊辰(柏麟帝君)“今日在此,误会解开,还请诸位将我师妹之事就此揭过,莫做谈资!”
褚璇玑一时间心乱如麻,昊辰所说句句属实,可不知为何看着双目通红的禹司凤,她的心竟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禹司凤“璇玑,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接下来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回去吧。”
心痛到失神的禹司凤故作轻松,打起精神,依旧温柔安慰她。
褚璇玑“司凤,我,我是不是搞砸了。”
褚璇玑一双灵动的眸子映着水光,哽咽着声音无措的看着他。
“罢了罢了,谁能说这想救朋友的情谊不是真心的,太令人感动了,司凤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褚璇玑,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有了副宫主的保证,褚璇玑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跟昊辰走了。
“可惜了,你这情人咒是解不开了,想留你就留在这儿吧。”
“没有什么比满心期许,被人亲手掐灭更痛苦,也更没有什么惩罚,比这情人咒发作,更让人痛不欲生。”
副宫主摇着扇子语气低沉轻缓,他知如何用最简单的话语杀人诛心!
禹司凤为了情爱自甘堕落,生死毫不在意,死在情人咒下也是他的命!
柳为晴“情人咒?!”
柳为晴惊诧,掀开他的袖子,小臂上赫然有着三枚青羽。
禹司凤脸上挂着泪痕,收回手,对担忧他的柳为晴仍面不改色,只有谈到璇玑,他才有微微笑颜。
禹司凤“我没事,璇玑,她本就和其他人不一样,自从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很多事情都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禹司凤“除非璇玑自己的抉择,其余的我都不信。”
看着他如此坚持,痴心不改,暗暗下定决心撮合他们俩,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日落西沉,白日褚璇玑送给禹司凤心灯消散之事,早已在浮玉岛上传开,成了各位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原以为是两厢情浓,没想到是一人的独角戏。
等晚饭后,柳为晴来到少阳驻地寻到璇玑客房,没想到她居然在泡冷水澡!
吓得她赶紧把璇玑捞起来,谁知那小丫头趁她转头拿毛巾的功夫,又钻到水里去了。
褚璇玑“为晴,你,你说我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满脑子都是司凤!”
褚璇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难受,好热!”
褚璇玑“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呀,还是什么中了那个奇怪的法术?”
对于璇玑的疑问,她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仔细问了她事情经过后,柳为晴脸烧的通红。

而璇玑回忆起那一幕,烧得她口干舌燥,继而又钻进水里了。
柳为晴赶紧将她拉出来,一本正经的对懵懂无知的璇玑笑道,没想到禹司凤居然开窍了。
柳为晴“你呀,这是心动了。”
褚璇玑“心动?”
柳为晴“对呀,根据你刚才所述,此刻你的种种反应,就是话本中女子与情郎亲密接触的害羞之情状。”
柳为晴仔细回想浏览人间时,见过的千奇百怪的话本,其中便爱情居多。
褚璇玑“那为晴你也会对旁人动心吗?”
柳为晴“我啊,当然也会啦。”
她将手撑在浴桶边上,认真想了一下,看着一脸迷糊,不懂情爱的璇玑,开始认真科普。
柳为晴“若是情投意合,相守一生也是极好的。”
褚璇玑“难道不会影响修行吗?”
柳为晴“当然会,不过我听闻旭阳峰有两部至高功法,除了你现在修炼的无情诀,还有一部就是有情诀。”
柳为晴“如果你与司凤互相有意,共修有情诀,怕是修行更会进益不少!”
清脆的女声话音刚落,“呯”的一声闷响,璇玑的房门被踹开!
门外是一脸阴沉的昊辰,如传说中不怒自威的神明一般,眉间更带着不可侵犯的凛然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