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九尾甩了甩半湿的手,两根手指小心夹出卫衣口袋里的纸巾,正想打开包装袋,扭头看见低着头的钎城,迅速地,他又将纸塞了回去,一巴掌拍向钎城的背后。
“振作起来好嘛,老弟,垂头丧气有损我们ttg的形象啊。”
听到九尾的话,钎城轻笑,伸出右臂不甘示弱地搂住他的肩:
“你先把背挺直了吧,一米八大个儿硬生生驼成什么样了,还九尾呢,跟煮熟的虾尾有什么区别?”
九尾眯起狐狸眼,想了想,自嘲道:“区别?呵,好像没有,那是一道菜,而我是真菜。”
“切,蔫了吧唧的,还说我呢。”钎城听不惯九尾这么说自己,他明明是最自信的,是场场比赛都不在乎KDA,死也要打出亮眼操作,就是太喜欢上网冲浪了,紧跟时事,刚结束比赛就去翻评论,风言风语一条不落。
“哪里菜了,跟我这二流射手照样打出天衣无缝的combo。”
“得了吧!”九尾笑骂,“那你呢,你又蔫吧什么?”
察觉到揽在肩膀的胳膊僵住,他抬眼看去,钎城语气带了点认真:
“如果有人一直记不住你,即使正式的做过很多次自我介绍也没用,会是什么原因?”
“要么那人记性不好,或者……你在人心里不重要呗。”
空气瞬间有点凝固。
扎心,就怕这种可能。
没关系呀,其实这也没什么嘛,多认识几次,总有熟悉的一天。
嗯,他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九尾不是傻子,看懂了钎城的黯然神伤,直觉他说的那人跟刚才他在洗手间听到的谈话有关,凭着狐狸的机敏,他捕捉到了八卦的气息。“深入了解”队友的好机会,他可不想轻易作罢。钎城走后,九尾悄悄询问前台,
“姐姐,刚才有女生跟钎城在这聊天吗?”
“有啊,不过她有事出去了,但是她有跟我打招呼,留意让我开门,说马上回来。”
马上回来?马上就能看到把周诣涛魂牵梦萦的女孩了?那他完全等得起。
对此人,其实许鑫蓁也不算一无所知,和周诣涛同宿舍快一年了,他早就好奇那人摆在床头的双人合照里,那个高他半头的女孩子是谁了。问过几次,他只说是小时候的玩伴,早就没联系了。但是每天夜里都要仔细擦拭相框,偶尔要对着发个把小时的呆,对钎城重不重要,犹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虽然是童年照,依稀能看出来是个虎头虎脑有精神气的高挑女孩。
许鑫蓁,性别男,爱好女,从小被认证妇女之友,减肥前也好,减肥后也好,素质高时也好,素质低下时也不差,哄女孩子开心的招数他可太门儿清了,怎么跟女孩子聊天也是信手拈来的事,比如现在跟美女前台攀谈,夸得前台姐姐天花乱坠也不在话下。
只是时候不长,老板打电话让把快递送上去,前台走了,许鑫蓁自告奋勇要坐台帮看,把玩着手里印着俱乐部logo的文创笔,许鑫蓁犹豫着要不要开把游戏。
这个赛季痛苦面具移除法术穿透,法强、生命值都增高不少,他打算多试几把研究一下出装。
没有想多久,推门伴随风铃清脆的碰撞声,许鑫蓁断定他要等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