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落木掠过云深不知处的廊檐,魏无羡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又往静室的方向挪了半步。紧闭的木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室内的气息,也困住了他所有的焦灼。蓝忘机闭门静养已过三日,这几日反倒是蓝忘机主动拒绝了魏无羡的看望。
蓝曦臣魏婴
身后突然传来温润的声音,魏无羡猛地回头,见蓝曦臣提着一盏竹灯站在廊下,灯光映着他藏着关切的眼。魏无羡慌忙抹了把脸,试图掩饰泛红的眼尾:“蓝大哥。”
蓝曦臣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静室的门上,轻声道:“陪我走走吧。”两人沿着廊下缓步前行,竹灯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许久都没人说话。直到走到一处能望见静室屋顶的转角,蓝曦臣才停下脚步。
蓝曦臣忘机的灵气紊乱,总在你靠近时加剧,对吗?
魏无羡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低着头,声音闷得像堵在胸口:“蓝大哥都知道了?”
蓝曦臣我查了三日古籍,又对照了忘机的脉象记录
蓝曦臣转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前日你隔着窗棂送安神香,他的灵气就平稳许多;昨日你情急之下碰到他的手,他便又咳嗽不止。”
积压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魏无羡猛地后退一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喂药时碰了他的嘴,他就咳得撕心裂肺;我碰他的手腕,他的灵气就乱得像疯了一样。蓝大哥,我或许真的是个灾星?当年害了师姐,现在又要这样害蓝湛……”
他蹲下身,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这些日子的隐忍、愧疚和绝望,彻底决堤。他不怕自己受委屈,怕的是自己亲手把最珍视的人推向深渊,怕那些年蓝忘机的坚持,最后都成了一场笑话。
蓝曦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将竹灯往他身边挪了挪,驱散些许寒意。等魏无羡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温和开口:“魏婴,抬起头看着我。”
# 蓝曦臣 我信你。你绝非灾星,忘机更不会这么认为。你的灵力本就异于常人,能控阴灵、御诡道,如今会出现这种情况,并非你的问题,定是有外力作祟。
魏无羡难道和黑衣童子有关?
蓝曦臣嗯
蓝曦臣点头,眼神沉了下来,“你还记得山谷中的符文吗?结合忘机提及的黑衣童子,我查阅古籍发现,有一种‘噬灵蛊’,能依附于宿主身上,通过宿主的触碰转移阴气,扰乱他人灵气。这蛊的载体,往往是孩童模样的傀儡。”
魏无羡猛地站起身,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我可能中了蛊?那黑衣童子就是蛊的载体?”
蓝曦臣可能性极大
魏无羡那为何这蛊只对蓝湛起作用,我接触其他人时并无异样
蓝曦臣颔首,“当年金氏那个制蛊药师,最擅长这类阴邪伎俩。他当年没死透的消息,这些日子也有了些眉目。此事或许就是他在背后搞鬼,目标要么是你,要么是忘机……或是你们二人。”
魏无羡的拳头狠狠攥起,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想起黑衣童子诡异的笑脸,想起山谷中不受控制的凶灵,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我不能让他再害蓝湛!”他语气急切,“蓝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查!就算挖遍整个仙门,我也要把那个药师和童子找出来!”
蓝曦臣别急
蓝曦臣按住他的肩膀,“忘机现在需要人守着,我们分工合作。你先留在云深不知处,留意静室的动静,顺便询问温宁,看看他是否知道噬灵蛊的线索。我即刻派人去追查药师和童子的踪迹,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魏无羡用力点头,心中的绝望终于被一丝希望取代。他望向静室的方向,月光洒在紧闭的木门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蓝大哥,谢谢你。”他深吸一口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解开这蛊,治好蓝湛。”
蓝曦臣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芒,欣慰地点了点头。廊下的风依旧微凉,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场与阴邪的较量,他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