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哥

我在警局和唐小虎之间来回奔波，贪婪的享受着一切。我以为日子可以像这样，一直平淡的幸福下去。

后来高启盛涉毒的事情查清楚了，他死了。代价是搭上了我的响哥。

我眼睁睁看着响哥坠落，我眼睁睁看着响哥被安欣抱在怀里……

响哥沾满血的手，轻轻摸着我的脸：“慧啊，别学我。”我回握住他的手，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一个劲的摇头，他是好警察，我也要当个好警察，我要学他……

响哥给安欣的信，安欣没给我看，他看完信只说：

“慧啊，你响哥是个好警察。”

我点点头，响哥一直是我的榜样。

响哥的葬礼很简单，我哭了很久，安欣的眼睛也红了很久 。那年响哥生日我送他的钢笔，成了他给我的遗念。后来安欣越发沉闷，飙哥接替响哥成了队长。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潜滋暗长，我被响哥离世的悲伤笼罩。唐小虎知趣的默默陪着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高启盛的事情，高启强不知情，唐小虎自然也不知情。响哥的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英勇就义，可是，我总觉得有一股力量推着他，一步，一步，被黑暗吞噬。

当我哭泣到颤抖的时候，唐小虎搂住了我，我这一次没推开他。我抬起挂满泪水的脸，在唐小虎怀里，红着鼻子看着他：“响哥看到你这样抱着我，要不高兴了。”他尴尬的放开抱着我的手，讪讪的陪着笑脸：“是，李队他……他要紧你。总怕我欺负你。”他说到这里，我的哭声更大了，我的悲痛也更大了。

“唐小虎”我叫着他的名字，我想问问他，这些所谓的富贵他能不能不要，如果他自首然后检举高启强，我尽全力给他减刑，等他出来，我就嫁给他。可是，话倒嘴边我又咽了回去，他不可能自首，更不可能检举，在这方面谁都无法动摇他，我也不可能嫁给他，黑与白，没有中间地带。

“慧慧，你说，我听着呢。”他应着我的话，又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

“我讨厌你。”我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这个话，我真的讨厌他，讨厌他的身份，讨厌他就这样成为我的男朋友，讨厌我们不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恩爱，更讨厌他沾染太多人命。

“好好好，讨厌我 ，讨厌我 ，唐小虎最讨厌了， 好不好？”他上前安慰我。

我看着他，眼神再次复杂。

我是痛苦的。最为一名警察，我不能把黑恶势力绳之以法。作为一名警员，对我最好的的队长就那么倒在我面前，我无能为力。作为……作为一个爱人，我…………不……我不能是唐小虎的爱人。

我无数次想告诉唐小虎那些深夜的依偎、节日里笨拙的惊喜、为我煮红糖水时耳根的微红……那些瞬间里，我忘了他是我的一等功。可响哥沾血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安欣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肩膀上警徽折射出冰冷的光……所有的辩解都成了苍白无力的气泡，无一不告诉我：黑与白，势不两立！那些美好的泡泡在现实的尖刺上“噗”地一声破灭。

我恨，我恨世事无常。

我恨，我恨高启强。

我恨，我……我对唐小虎恨不起来。

痛，太痛了。

我开始懊悔为什么当初要答应他，为什么又开始有不该有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