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棠摸了摸颈后的红绳,一拽,一个玉锁被拉了出来。
她将玉锁摘下来,踮起脚尖,拉下江澄的领子,亲手系在江澄颈间。
玉锁通体温润,触肤微热,还带着她的体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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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带到大的长命锁,实在是很亲密的物件了。
江澄摸摸那玉锁,紧了紧扣子,塞进领口。
“我会小心的,他也会。”
“不止要小心,回去要加强家中防御,做好战前准备,练兵、囤药、布防御阵法……”
"知道了。"江澄乖乖应承。
姝棠蹙着眉,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也不是一定要忍,如果他们要伤害你,就不必忍了。"
"我知道……你才该小心,不要在外面乱逛。"
魏无羡眨巴眨巴眼:"我呢?我呢?你还没嘱咐我呢!"
姝棠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你呢……别觉得自己死不了,不把命当命,要是在莲花坞不顺心,就去我家,正好我有一队医师,你去好好学一学……"
魏无羡被她扯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一边往她掌心蹭,一边嚷嚷:"窝知道了窝知道了……学医就算了吧!"
他对医道实在没什么兴趣。
……
送走几人,姝棠才终于觉出几分空落来。
很久没有独自一个人。
她站在山门前,晨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有些干涩。
身后传来脚步声,聂明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长刀负背,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也要走吗?"他问。
姝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地挖了吗?”
聂明玦尴尬的咳了咳,“怀桑要去听训,我就盯着他练练……”
聂怀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被加训训的苦不堪言。
这会儿好不容易偷会懒的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也正在大声解释:
“我不是偷懒!”
“倒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姝棠弯了弯唇角。
孟瑶离开的太突然,聂明玦的地还没开垦出来,姝棠便让他自己开垦。
第一日,他背砖,第二日,他清理灵材,第三日才开始整地。
说来修为高干活也有劲的很,一个人顶着十几个人用。
……每日做一个冷漠无情的监工,极大的满足了姝棠的恶趣味。
姝棠道:“我的确是要走了,这几日我都没有收到我师兄和弟子们的消息,我得去寻他们。”
“我派人……”
姝棠踮起脚尖,用一把白玉小扇轻轻压住了聂明玦的嘴唇。
扇骨微凉,聂明玦被她这一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整个人也显得呆萌起来。
“我自己走,不显眼,更安全。”
她反手将扇子插进他衣襟,“把这个给怀桑吧,临阵磨枪没有用,法器防身更靠谱一些,就别为难他了,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
“我该走了。”
姝棠眉眼弯弯地摆了摆手,“再见啦!”
聂明玦还没来得及应声,她已经御剑而起,披帛在风中翩跹,瞬间便冲入了天际,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从飘飘渺渺的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