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大筐枇杷最终被分成许多份送了出去。
姝棠也就是吃个新鲜,她其实也有些嫌麻烦。
不过要是有人剥好了皮,递到她嘴边另说……
聂怀桑也收到了姝棠的枇杷。
圆滚滚的果子在案上滚来滚去,他拨过来,它们滚过去,他拨过去,它们又滚回来。
心也跟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聂兄,晚上喝酒聚不聚?”魏无羡扣了扣他的窗。
“……去。”
……
晚间,他们相聚于敖氏精舍。
魏无羡现下收敛了许多,至少能装模作样的装个样子。
各家学子的精舍中只有这里,是相对放松的。
巡夜的人不会轻易到这一片来,只要和源劫好好说说,他们就能安全的聚会。
恰好,远近闻名的天子笑源劫也有些兴趣。
“不请姝棠来吗?”聂怀桑状似无意的提到。
“她不会聚众犯禁。而且……”源劫意味深长道:“今夜不必担心巡夜弟子……”
另一边。
姝棠和蓝忘机面面相觑。
早上因为昨晚的事心虚答应了源劫一件事,所以此刻的她与蓝忘机相遇了。
“怎么坐在门口?”蓝忘机上前,手指在身侧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等你啊。”姝棠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指尖微微张开。
蓝忘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直犹豫的手终于伸出来,握住了她的。
他合拢手指,将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微微用力,将她从石阶上拉了起来。
“有事?”
“没事,可是你巡夜的时候,不是都会经过这里吗?”姝棠凑近他。
蓝忘机有些慌乱的移开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绝无此事。”
“哼~明明就有。”
“你又怎么知道?”
“果然有吧!”
姝棠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双手叉腰,得意至极。
蓝忘机很无语。
这个人只知道套他的话,却不回答问题,明明就是在耍赖。
他垂下眸子,扯了扯嘴角。
可爱。
“来。”姝棠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拉进了院子。
月光如水,倾泻在满院的花木上,那些白天里五彩斑斓的花朵此刻都笼在一层银白的薄纱里,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拉着他坐到石桌边,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小瓶,拔开瓶塞,往其中一只杯盏中倾倒。
澄澈的液体从瓶口流出,色泽如琥珀,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金光,一股清甜的桂花香弥漫开来。
她将杯盏递到蓝忘机面前,“喏,木樨清露。”
姝棠弯了弯唇角,又捏着旁边另一只小瓶,往另一只杯盏中倒了一盏颜色稍重的液体。
“这个是什么?”
“三勒浆。”姝棠端起杯盏,晃了晃,“药酒。”
她眨眨眼,“该不会要抓我吧?”
“不会。”
“那就陪我一会儿,等昙花一现吧。”
她抬起手指,指向旁边的昙花。
十几朵昙花花瓣紧合,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这……”
看起来不像是会开的样子。
可她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蓝忘机垂下眼帘。
“……好。”
姝棠也有些心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