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十二：【定制】陈情令16

两个字浮现而出：无回。

她拉开弓弦。

弓弦拉开的瞬间，灵力在弓身与弓弦之间凝聚，化作一支金色的光箭。

整支箭灵力凝结而成，透明而璀璨，在她指间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迫不及待要离弦而去。

弓弦越拉越满。

姝棠手臂的肌肉绷紧，月白色的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额心隐隐浮现出两道淡金色的光晕。

双花。

弓满如月。

随即，箭如雨下。

“一品灵器。”晓星尘有些惊讶。

姝棠食指上那枚戒指也是一品灵器，没想到，她还有一张弓。

同时使用这么多灵器……

姝棠御剑不断向上，敖璧也掏出了灵器扇子开始动手。

“地势不对。”

“怎么说？”

姝棠的目光扫过整片水域。

密密麻麻的水鬼从水底涌出，但仔细看会发现，它们并非无差别地攻击。

它们密集地聚在这片水域的南侧，北侧相对稀疏，水底的暗流也呈现出一种规律。

她从高处俯瞰，那些水鬼的分布、水流的走向，像是一张脉络清晰的地图。

“水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水底有暗流，一直往这个方向推。”

她空出右手，虚空画了几下，灵力的轨迹在空中留下金色的线条，组成一张简易的地形图。

“西南方向是上游，有几条支流汇入这片水域。东北方向是下游，通往莲花坞的主航道。我们现在的位置……”

她指尖点了点地形图的偏南侧。

“这片水域的地势整体是西高东低，但南侧似乎比北侧深了不少。深水区水流缓慢，水温低，加上两侧芦苇遮挡，常年照不到阳光。”

“这样的地势，加上暗流的走向，上游支流里有任何东西顺水漂下来，尸体也好、怨气也好，最终都会被推到这片深水区，沉积在这里，聚而不散。”

晓星尘恍然：“所以这里的数量不是偶然形成，而是经年累月堆积的结果。”

“对。”姝棠点头，“这些水鬼不是同一时间死的。它们来自上游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时间落水溺亡，尸体顺着水流漂到这里，被地势困住，怨气越积越重，日久天长就形成了这个，养尸之地。”

“我们应该是走错路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宋岚一眼。

”咳！“宋岚有一点点羞赧。

“所以如果我们走对了路，顺着主航道走，根本不会经过这片深水区？”

“正是。”

“主航道常年有船通行，水流快，水深适中，两岸开阔，阳光充足，不具备滋生水鬼的条件。就算有零星溺亡者，尸体也会很快被发现、打捞、安葬，不会堆积到变成尸群。”

“再者，当地仙门也会清理水祟。”

“还好我们今天不小心闯进来。”姝棠对着宋岚抬了抬下巴，一副自得地表情，“否则啊，还不知道要养出什么怪物来呢～”

“宋岚，你很有运道嘛！”

宋岚一怔。

她怎么直呼他姓名，没大没小的。

不过……是在宽慰他么？

他扬起唇角，“那我的确，运道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