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和宋岚选择上前一步,与姝棠站在一起。
“买卖人口,本就有违天道人伦,纵使有文书在手,亦难掩其恶。”
话音刚落,那打手头领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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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看在几位仙师的份上,……放人。”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冲身后那些壮汉一摆手。
灰衣壮汉们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愿。
这一放,少说也是几十两的损失。
他们办事不力,回去自然也是有麻烦的。
绳索被解开,姑娘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有几个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底全是茫然。
她们被买来卖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命运。
今日被放,明日呢?后日呢?
姝棠蹲下身,从袖中摸出药倒在一方帕子上,轻轻覆在那个膝头磕破的姑娘伤口上。
“疼吗?”
那姑娘愣愣地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眼泪又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姝棠的手背上。
姝棠替她擦去眼泪,“你们家在何处?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无人应答。
那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窘迫和难堪。
最后还是那个膝头受伤的姑娘开了口,“回……回不去了。”
“家里……家里把我们卖出来的。”她低下头,“拿了钱,就不会再要我们了。”
姝棠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敖璧走到她身侧,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鬼祟妖魔吃人,杀了便是。人心吃人,却不知该杀谁。
晓星尘幽幽叹息一声。
宋岚面色冷凝,嘴唇抿成一条线。
此地镇守的仙门世家就在三条街外,那些打手敢在大街上公然拖拽女子,仙门修士却不见踪影。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没人把她们当人。
姝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递给膝头受伤的姑娘:“这些你们先拿着,去客栈住下。等我从莲花坞回来,会替你们安排去处。”
“敢问仙子尊姓大名?”
姝棠看了她一眼,眸光清亮:“敖姝棠。”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敖璧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晓星尘和宋岚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她们走出十余步,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是那些姑娘齐齐跪下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姝棠没有回头。
敖璧感受到她的怒火:“你已经做了能做的。”
“不够。”姝棠摇头,“远远不够。”
她突然蹙眉,看向街角的方向。
那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灰衣少年名叫孟瑶,十一二岁的模样,生得极为乖觉。
他见姝棠看过来,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转身便要走。
“等等。”姝棠喊住他。
少年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姝棠走过去,“你为什么一直偷看我?”
“因为没见过仙子这样的人。”孟瑶垂下眼帘,露出一个笑,酒窝浅浅,模样恭敬,“仙子是个好人。”
他奉承人的表情很真诚,很讨喜。
但姝棠就是觉得他话里藏着许多东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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