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议定明日赶路的时辰,各自回房安歇。
姝棠沐浴更衣后,散了头发坐在窗前。
门外传来叩击声。
“进来。”
敖璧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夜里凉,喝完再睡。”
姝棠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辛辣,她被呛得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很乖巧的喝掉了。
“三哥。”
“嗯?”
“我们过了江,第一站去哪里?”
敖璧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卷舆图铺在桌上。
舆图是敖氏门生绘制,用朱砂标注了五大世家的势力范围和重要城池。
“从落星城往东北,过了青罗江,最近的是云梦江氏的属地。”
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一处,“莲花坞在云梦泽深处,但我们要经过的是一座中等城池,名叫云萍城。”
“江家的地盘。”姝棠放下碗,凑近了看。
“云萍城是江氏治下比较繁华的城池之一,应该会很好玩。”
“那我们要不要去拜会姨母?”
敖璧点头,“那当然,哥哥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我们只需要上门就好。”
…………
翌日清晨,果然下起了雨。
姝棠推开窗,细密的雨丝斜织成帘,打在江面上溅起千万朵水花。
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笼罩,若隐若现。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斗篷,头发简单挽了一半,用一串铃兰花簪固定。
下楼时,晓星尘和宋岚已经在堂中等待。
两人站在窗前,望着雨幕出神。
“三公子,大小姐。”门生见姝棠下来,上前行礼,“今日有雨,青罗江上风浪不小。属下已安排了渡船,是咱们敖氏自家的船。”
“有劳。”敖璧也从楼上下来。
四人用过简单的早膳,撑伞走向渡口。
雨中的青罗江与昨夜又不同。
江水浑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岸边的石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渡口停着一艘巨船,船头插着敖氏的旗幡,白色旗面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隐隐发出微光。
船上也有门生接应,见他们来了,赶紧放下踏板:“三公子,大小姐,两位道长,快上船。今儿个风大,咱们得抓紧过江。”
姝棠收了伞,轻巧地跳上船。敖璧跟在她身后,晓星尘和宋岚也陆续上来。
这船极大,船舱装饰华贵,干燥温暖。
桌上坐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姝棠脱了斗篷,倒了茶来喝。
晓星尘坐在对面,微微一笑:“中原也有许多值得看的地方。比如云梦的荷塘,姑苏的山水,都是人间胜景。”
“还有兰陵的金碧辉煌。”宋岚淡淡接了一句,“金氏最善营造,兰陵城的宫阙楼台,据说美轮美奂,堪比天宫。”
“温氏的不夜天呢?”姝棠问。
宋岚直言不讳,“温氏治下,法度森严,百姓见了修士如见鬼神,噤若寒蝉。城中巡逻的温氏门生随处可见,稍有不慎便会被盘问搜身。并不是好去处。”
姝棠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巨船顺风而行,速度极快,船行约莫半个时辰,雨渐渐小了,江面上的风浪也平息下来。
门生掀开船篷的帘子,“三公子,大小姐,快到了。前面那个渡口,就是江家的地界了。”
“好,就到这里吧。”敖璧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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