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望着她的眼睛,瞳仁里翻涌的苦涩几乎要漫出眼眶,却只轻轻抬手,将她扶起来:
“我是螭吻。”
他身旁的白泽温声补了一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忍:“我是白泽。这里是侍麟宗,你一直住在这里。”
姝棠捂住嘴巴,苦着脸远离了螭吻。
白泽身上的气息清润干净,带着一种安稳又澄澈的香气,不苦不涩,不甜不腻,十分清爽。
她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挪了挪。
白泽见状,轻轻弯了弯眼,朝她伸出手,语气温润如春风:“来。”
姝棠眨眨眼,笑眯眯的把手放进他掌心。
白泽随即稳稳将她的手拢住,温声安抚:“我们回住处好不好?这里太冷,无益于修为。”
一旁的螭吻静静立着,幽幽叹了口气。
他看着姝棠毫不犹豫靠近白泽的模样,心也像是坠入了寒冰地狱,被细细割过,密密麻麻地疼。
他等了她无数个七日,一次次看着她忘记,一次次重新相遇,可每一次,她最先躲开的,总是他。
时间久远,其实也有些习惯了……
姝棠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螭吻一眼,“你怎么走的那么慢?”
“那我……快些?”螭吻呆呆道。
白泽轻笑一声,显然是被螭吻难得的轻快表情逗笑了。
螭吻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勾勾唇角。
姝棠难得迷糊,但跟着笑总是没有错的,“嘻嘻嘻~”
才转过回廊,就听见两道熟悉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寄灵一眼就看见被白泽牵在掌心的姝棠,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蹦蹦跳跳地冲过来,“姝棠!你回来啦!”
他跑到近前,才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干干净净,全然陌生,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却还是很快扬起笑脸,主动伸出手:“我是寄灵呀,我们一起玩过好多好多好玩的,你不记得我啦?”
姝棠疑惑的歪了歪头,看了螭吻一眼,到底没多说什么。
鼻尖轻轻一动,立刻闻到他身上清甜气息,像刚熟透的蜜果。
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从白泽手里挣开,往寄灵那边凑。
白泽看了一眼螭吻,温温笑了笑,松了手,任由她跑过去。
厉劫对两位大人行了礼,觉得姝棠现在的表情十分没眼看,“傻笑什么呢?”
姝棠奇怪的歪歪脑袋。
“我是厉劫。”
“姝棠,我做了好多特别好玩的草蚂蚱,你要不要去看?”寄灵邀请道。
“要!”姝棠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去玩吧。”螭吻摆了摆手。
寄灵牵着姝棠的手,跑远了,厉劫跟在他们后面,也露出一些笑脸。
三人身影转过朱红廊柱,渐渐消失在花木深处。
万鳞阁前一时安静下来。
白泽望着那道满是喜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的螭吻。
龙神依旧立在原地,目光还落在回廊尽头,眼底的苦涩被一层暖意盖了过去。
“很多很多年了,” 白泽缓缓开口,声音温润,“我很多年没见过你这般模样了。”
螭吻微微一怔,才收回目光。
“就连厉劫,竟然也有些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