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急得抓耳挠腮,一抬眼便看见姝棠冷淡的眼神。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突然就老实了。
说实话,小时候对着老师都没这么老实过。
他直觉性的不想惹她发火。
况且,对着人家夫人一直说也有点……
于是,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苏公子,哈哈~我就是问问樊娘子晚上吃些什么……那个……你要下棋吗?”
“下棋……”姝棠重复了一遍,眉梢微挑。
公孙鄞厚着脸皮凑上前:“不会?那……那在下教你?围棋、象棋都行,很是简单,消遣解闷正好。”他实在没别的招了,总不能就这么杵着,既讨不到好,还得被言正那家伙在阁楼上看笑话。
“不!我会。”姝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也有彩头吗?我从前与人下棋,都有彩头的。”
“彩头?”公孙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自信的笑,“自然有!我有很多银钱。”
不夸张的说,论棋艺,他绝对是个高手,定能顺势在苏唐面前挣回点颜面,“可有棋具啊?”
“没有。我们下盲棋。”姝棠眼睛亮了亮。
无棋可依,无盘可看,全凭记忆记清每一颗棋子的位置,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这可比寻常对弈难上数倍。
公孙鄞惊奇的看了姝棠一眼。
“好啊!”他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一局彩头就定十两银子,今日你我下个尽兴,如何?”
“十两。”姝棠眼睛更亮了。1
棠棠:上赶着送钱的大好(冤)人(种)啊
一直偷看的言正太明白姝棠这个表情了。
她的兴趣被提起来了。
能让她这么感兴趣,应该是很擅长的事。
公孙鄞自然是文采斐然,君子六艺样样出众。
但是他还是觉得,他恐怕要栽……
樊长玉就没觉得姝棠会输,”苏唐,给你添一份扣肉,你一定会赢的!”
姝棠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一笑坐生春。”公孙鄞喃喃道,又很快移开视线,收敛了心神,“苏公子先请。”
姝棠不推辞,垂眸略一思忖,“,我执黑,落天元。”
公孙鄞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天元位虽大气,却也极易陷入被动,寻常棋手多会先占边角稳固根基,开局便这般大胆?
他朗声道:“白落右上星位。”
两人对坐于院中石桌旁,身旁燃着一盆炭火,噼啪声中,唯有彼此的话语声清晰可闻。
……
“黑落右下小目。”
“白断。”
“黑长,再压。”
公孙鄞硬着头皮道:“白扳。”
“黑扑。”
白子已成死棋,再无回天之力。公孙鄞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输了。”
“好凶的棋啊!”
姝棠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伸出手:“十两银子。”
公孙鄞笑着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姝棠掌心。
姝棠现在看公孙鄞终于顺眼了,“再来!”
两人这棋一下就下了几个时辰。
吃饭的时候捧着碗面色紧张的对着下,觉得冷了,进了言正的屋子还在下……
长宁趴在桌边,小手托着下巴,眼神跟着两人的话语飘来飘去,嘴里还小声嘀咕:“黑棋赢,黑棋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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