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快轻咳一声,“大人,苏公子今日在家中,遭遇了一群蒙面山匪闯入,那些山匪个个身手不凡,来意不明,全被苏公子一剑斩杀,院子里遍地尸体。苏公子身手了得,性子也刚直,不是故意冒犯的。”
这话带着一丝隐隐的威胁,堂上两人方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敢多言。
“那就……把那个樊长玉放了吧……”
…………
县衙。
樊长玉被扣在了临时审讯房里,门窗紧闭,里边的桌椅板凳仿佛都透着丝丝寒意。
坐得久了,凉意从纳了两层厚垫的鞋底钻上来,两只脚快被冻得没知觉。
樊长玉搓了搓手,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小幅度跺了跺脚,试图让身上暖起来。
审讯房外守着两个当值的衙役,樊长玉隔着门试着和他们说过话,但那俩衙役显然不是王捕头的人,压根没搭理她。
等待是难熬的,好不容易审讯房的大门开了,黑漆漆的房间里才透进满室天光,门口的衙役道:“你可以走了。
樊长玉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走?去哪里?”
“自然是回家。”熟悉的清冷嗓音从衙役身后传来,姝棠提着长刀,发梢沾着细碎的雪沫,眉眼间的寒霜却一点点褪去,“我来接你了。”1
啊啊啊啊啊,这个画面,谁能不爱棠棠呢
看清来人是姝棠,樊长玉心头一暖,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她快步走上前,拉着姝棠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又连忙松开,搓了搓自己的手裹住她的指尖:“你怎么来了?我都听王叔说了,家里没事吧?”
“无事。”
姝棠带着樊长玉,快步往家赶。
“姝棠,谢谢你。”
也只有周围没人,樊长玉才敢叫姝棠的真名。
她对她常觉亏欠。1
爱是常觉亏欠么?长玉你不对劲
“不用客气,我的职责。我会一直坚持到失去这个身份。”
“你想要走了吗?”
“不是我,是我们。”
姝棠微微偏头,看着身边眉眼明媚的姑娘,补充道:“等言正伤好一些,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樊长玉脚步一顿,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她从未想过离开,西固巷是她长大的地方,有爹娘的痕迹,有赵大叔赵大娘。
“只是暂时离开,避开那些人。”姝棠若有所思,“那些人,是冲你们家来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暂避是最好的选择……你愿意吗?”
…………
回到西固巷,院子里的血迹早已被赵大叔清理干净,只余下些许淡淡的血痕,被新雪半掩着,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言正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神色沉沉。
长宁趴在床边,眼皮打架,却还硬撑着。
“宁娘!”
“阿姐!”长宁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扑过去抱住樊长玉的腿,“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言正放下书,目光落在姝棠身上。
却听姝棠道:“年后我们准备搬走,我要带着你一起。”
什么?
言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着……带着我吗?”2
哈哈哈哈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