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棠揣着银子,很开心地往回走。
她很显眼,有不少人都偷偷看她。
姝棠知道,是因为她好看,好看的人大家都想瞅两眼。
赵大娘是这样说的。
但除了被人看,她好像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看了也不给钱。
她并不是一个擅长攒钱的人,刚赚了银子,就开始到处买东西。
李怀安也看见了她。
他直接多了,径直走到姝棠面前。
“苏公子,好巧。”
“李公子。”
姝棠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开,往他身后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
李怀安笑道:“卓然去赶车了。苏公子要搭顺风车吗?今日不要钱。”
得益于最近时不时的上门刷脸,姝棠对他已经不像初见时那样生疏。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街口走。
李怀安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油纸包着的点心,还有几包药材。
“给家里买的?”
“嗯。”
“令兄的伤可好些了?”
姝棠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
李怀安神色如常,笑得温文和气,像只是随口一问。
“好些了。”姝棠收回视线,“你怎么总问他?”
“他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那看来你们交情一般,否则怎么会移情于他人。”
李怀安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
“苏公子说得是。”他语气温温和和的,倒也不恼,“只是我那故友下落不明,难免挂怀。见着身形相似的人,便忍不住多看两眼。”
姝棠“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马车驶过来,卓然勒住缰绳,跳下车辕,替两人掀开车帘。
姝棠坐进车里,把手里那些东西放到一旁,靠坐着窗边,目光落在书上。
李怀安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
“苏公子看的什么书?”
姝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书翻过来,露出封面。
是一本很常见的通识。
李怀安念出封面上的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苏公子读这个?”
“随便看看。”姝棠把书合上,搁在膝头,目光落向车窗外。
街景从窗边掠过。她神情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怀安也不追问,从车壁的小格子里取出个青瓷茶盏,斟了盏热茶,递过去。
“天冷,喝盏茶暖暖。”
姝棠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
茶是好的,入口温润,带着一股香气。
““李公子,其实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的。我不觉得西固巷有什么值得你停留。”
李怀安沉默了一瞬。
他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这个姑娘。
她其实很敏锐。
“苏公子坦率。”他笑了笑,“那我也就直说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言正,真的是你的兄长?”
“你那个故友,”姝棠把茶盏搁在小几上,抬眼看过去,“是死了还是活着?”
李怀安唇角的笑意顿了顿,片刻后,才道:“都说他死了,但只是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姝棠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点了点头,“那李公子是希望他活着,还是希望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