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姝棠突然道。
长宁一愣:“去哪?”
姝棠想了想,“打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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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眨了眨眼,还不大明白打猎的意思。
她年纪小,血腥的事情樊长玉都不让她看见。
“你不吃早饭了吗?”
“吃!”
“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姝棠又想了想:“回来。”
“那我给你留饭。”
姝棠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面糊喝了,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多给我留一点……”
长宁“哦”了一声。
同院住着的是赵木匠夫妻俩。
刚出门的赵大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子就飘了过去。
他“诶呦!”一声,摔了个屁墩儿。
他揉了揉眼睛,那道白影早没了踪影。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瑟瑟寒风打着旋儿。
“见鬼了这是……”赵大叔嘀咕着,心里却不踏实。
他扭头看了看樊家那扇紧闭的木门,走到樊家门口,敲了敲门。
“宁娘?宁娘?”
门“吱呀”开了条缝,长宁的小脑袋探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赵大叔,咋啦?”
“刚才……刚才你瞧见啥人出去没?”赵大叔压低声音问。
平日里樊长玉出去,长宁都是赵大叔夫妻帮忙照看。
赵大叔有医家畜的手艺,如果姝棠是个男人,她肯定要赵大叔帮忙看看了。
但姝棠是个姑娘,自己又有药,不过是多了一张嘴。
没有这张嘴,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
樊长玉心态乐观,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姝棠。
她没和赵大叔赵大娘说,实在是姝棠还没完全教好。
她是真怕她吐露出什么东西吓到人。
长宁得了樊长玉的嘱咐,面对赵大叔的询问,摇了摇头,“没呀!”
“这样啊……中午过来吃饭啊宁娘。”
长宁想了想,甜甜的应了一声。
她去赵大叔家吃饭,剩下的饭就都可以给姝棠吃了……
…………
姝棠踩着积雪往前走。
她轻功很好,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寒风里的每一丝响动。
风声。
枯枝折断的声音。
还有,细碎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姝棠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一片灌木丛,叶子早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里抖着。
但那声音还在响,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刨土。
姝棠放轻脚步,绕到一侧,慢慢拨开枯枝。
是兔子。
两只。
一灰一褐,圆滚滚的,正撅着屁股在灌木丛底下刨坑。
坑里露出几截细白的根茎,算是冬粮。
两只兔子浑然不觉被盯上了,刨得专心致志,不时还抬起头来,嚼几口根茎,耳朵一抖一抖的。
姝棠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它们怪有意思的。
随手捏了个雪团,在掌心化成冰球,手腕一抖,冰球飞出去。
兔子“吱”了一声,脑袋一歪,四腿一蹬,倒在雪地里。
姝棠走过去,把两只兔子拎起来。
还挺沉。
她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往山下走。
腊月的兔子毛厚,剥了皮能做暖手筒子。
应该也值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