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晕里，艾丽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他的旧围巾，指尖微微发颤。

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身，摸索着往门口的方向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担忧：

艾丽娅·恩赖特“盖茨比？你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盖茨比心头一紧，上前扶住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愧疚感翻涌得更厉害：

盖茨比·加西亚“没事，就是工作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显然是等了很久。

艾丽娅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摸索着走到餐桌旁。

桌上的芝士牛肉堡已经凉透了，溏心蛋的蛋黄凝固成了暗黄色，旁边还摆着两副没动过的餐具。

艾丽娅·恩赖特“我热了三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盖茨比的心里。

艾丽娅·恩赖特“每次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我都以为是你。”

盖茨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艾丽娅微微侧过脸，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睛，此刻却像能看穿人心一样，直直地“望”着他的方向：

艾丽娅·恩赖特“你身上有女人的体香味，不是我的，因为我没有体香。”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艾丽娅·恩赖特“前几天，我说过他她就是看不惯我，可你说索菲娅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终于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失望。

盖茨比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上的味道是索菲娅的，他晚归是因为和索菲娅见面，他心底的挣扎，他对索菲娅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在此刻，全都无所遁形。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暖黄的灯光也变得刺眼起来。

艾丽娅摸索着坐下，拿起桌上的汉堡，轻轻咬了一口，凉硬的口感让她蹙紧了眉，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盖茨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厉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心底那点拉扯，却始终没有停止。

盖茨比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解释：

盖茨比·加西亚“是和索菲娅谈工作，她身上的味道不小心沾到的。”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艾丽娅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抠着沙发坐垫的边缘，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艾丽娅·恩赖特“需要她离你那么近，体香味也能沾到你身上吗？”

盖茨比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想起索菲娅凑近时，发丝擦过他脖颈的触感，想起她掌心的温度，想起她那句“你值得更好的”，心底的愧疚和悸动缠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抱住她，却被艾丽娅偏头躲开。

盖茨比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那些被索菲娅勾起的悸动，瞬间被愧疚淹没。

他想起小时候，艾丽娅会拉着他的手，在汉堡店的后厨偷吃刚烤好的面包；

想起她眼睛没瞎的时候，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想起她失明后，摸索着给他织围巾，织错了好多次，却还是固执地织完。

这些年的青梅竹马，这些年的相濡以沫，怎么能被索菲娅几句轻飘飘的话，几句话就搅得支离破碎？

盖茨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蹲下身，轻轻握住艾丽娅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盖茨比·加西亚“是我错了，艾丽娅，是我不该去见她，是我不该对你撒谎。”

他的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悔恨。

艾丽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

她哽咽着，却还是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桌上的汉堡已经凉透，可两颗心，却在这一刻，重新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