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入夜,大地上恢复了一片万籁俱寂,而在冰泉镇仍然是热火朝天,由北冥雷率领的宿卫护军正在小镇上挨家挨户的寻找北冥雪和北冥霄的身影
阿雷和问天等人也在小镇的街道上,看着正在挨家寻找的士兵,阿雷心里也多了很多慌张,又过了一会儿,搜查的士兵也陆陆续续的回到广场前集结

天呐,挨家挨户都没有找到,难不成他们被绑架了吗?

阿雷,你能确定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了吗?

我也不太能肯定,毕竟他们两个确实说过要来这里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去别的地方了?

或许吧……
这时一个士兵来到大家面前通报
“少庄主,有一位百姓要见各位,说有大小姐的线索”
大家听了之后也对视了一眼,顿时感觉来了希望

快,快请!
原来这个百姓正是下午阿雪撞到的那位路人,只见他来到了大家面前,野仙是毕恭毕敬的行礼到
“参见少庄主”

免礼,你说有我妹妹的线索,能否对我们说一下?
“今天下午,大小姐和小少爷在祥瑞街上玩闹,我和大小姐攀谈了几句之后,大小姐追着小少爷跑进了一个巷子里,随后就没见到了”

阿雷,可以确定他们的确来到了这里

对……

来人,打赏这位大叔五两白银
“是!”
“多谢少庄主”
随后大家率军来到了祥瑞街上,北冥雷对军士们说道

对这条街上的所有巷子做细致搜查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是!”
随后大家也参与其中,顺着那个大叔所说的地点,来到了附近的巷子里,这里的巷子非常窄,只能容下三个人并肩,北冥雷,问天和铁心,神农兽进入到巷子内

这个好像是个死胡同啊

按理说他们不会跑到死胡同里来啊

阿霄不熟悉这里地形,两人追逐,还是有可能到这里的
这时神农兽也在地上嗅着气味儿,由于北冥雪地风雪比较大,气味消失的非常严重,不过他还是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随之慢慢的来到了一个墙角前

少庄主,你们看!

是阿雪小姐的额链
大家连忙闻讯赶来,北冥雷捡起地上的东西,细细一看果然是阿雪头上所戴的白色丝带连接三颗绿珠的额链

阿雪的额链怎么会掉到这里?

看起来,阿雪和阿霄确实是遭遇了意外
北冥雷皱起了眉头,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握的硬邦邦,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多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阿雪,阿霄你们究竟在哪儿啊?
一轮孤月挂在空中,月光下的雪国显得格外安静,而在一处巨大的山穴中,北冥雪被脱掉了靴子束缚在了老虎凳上,只见她膝盖,腰部,双臂都被皮带牢牢捆绑,使他动弹不得,而在此处牢房外,站着两个持刀的紫衣人,此时阿雪脸上和胳膊上已经有了些许淤青,很显然是遭受了拷问
“肖将军!”
只见牢门被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她还是不愿意说吗?”
在这里值班的两个紫衣人摇了头
“这小子还是个硬骨头,愣是不肯说一句”
肖将军随后也拿起了鞭子来到了北冥雪面前,用鞭子挑起了阿雪的下巴,阿雪虽然此时因为身上的伤痛很是疲惫,但是眼神中还是透出了无比的坚决
“说!到底画不画出你们军械司的地形图!”

做梦!想从我身上得到这些,你死了这条心吧!
“哼,嘴还挺硬啊!来人!上刑!”
只见肖将军挥了挥手,两个紫衣人走到跟前,一人将北冥雪的一双小腿抱起,使得阿雪的双腿完全绷直抬高,顿时阿雪的腿如同被当做杠杆一高一低的施压,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的尖叫了出来
“到底画不画?!”

不可能!
此时北冥雪也因为疼痛说话无力,肖将军此时好像也想到了什么,随后对后面的紫衣人说到
“把那个家伙带过来”
“是!”
肖将军抬起腿踩在阿雪的腿上,此时她的双腿如同要被绷断了一般,她睁眉怒目咬牙紧挺着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这时只听一声粗暴的“进去!”只见北冥霄被紫衣人一把推了进来,北冥霄一个踉跄摔趴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了老虎凳上的阿雪

姐!

阿霄……
这时肖将军把审问的矛头又对准了北冥霄,只见她一手拍着皮鞭,居高临下的看着北冥霄
“你就是北冥雪的弟弟吧?只要你老实画出你们军械司的地形和分布图,我就放你们走”
北冥霄摇了摇头,随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绝对不可能画出军械司的地形图!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只见肖将军又挥了一下手,两人再次抱起北冥雪的腿,又往阿雪的脚下垫了一块儿砖,由于高度的增加,原本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又翻了一倍!阿雪也因为这种剧痛,虽然在秉着呼吸咬咬牙死挺,但从她疯狂的吸气和颤抖的身躯,瞪大的眼睛,都能看出来这是何等的折磨
这时肖将军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北冥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怎么样?现在愿不愿意配合了?”
看着阿雪在老虎凳上痛苦的颤抖,北冥霄瞪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缓缓的握紧了拳头,牙齿也咬的咯嘣咯嘣作响

你去死!
北冥霄抓起地上的干草扔在肖将军的脸上,随后从还没反应过来的紫衣人手中抽出长刀,一刀砍向肖将军,肖将军冷笑了一声,如同玩闹一般,一手就抓住了北冥霄持刀砍来的手,北冥霄手腕被对方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后她抬起左腿,猛然一脚踹在北冥霄的前胸,顿时北冥霄嘴里喷出一团血雾,飞出两米远摔趴在地上

阿霄!!!
北冥霄双手硬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是这一击太重了,使他无力支撑,身体一软趴在了地上,这时肖将军走了过来,蹲在北冥霄面前拽起他的脑袋
“我再说一遍,你到底画不画?!”
这时肖将军背后的两人正要再次往阿雪脚下垫砖,北冥霄看到一人再次抱起阿雪的腿,另一人正要加砖的时候,北冥霄见阿雪腿都快被绷断了,连忙伸手叫到

不!求求你不要再加了!

我,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肖将军此时也站了起来,这时阿雪见阿霄因为自己要向对方妥协了,连忙硬撑着抬起头

阿霄,你怎么可以因为我就向这些人妥协……

你要知道,天下兵库事关重大,一旦把地形图交给他们,丧命的人何止数千?

你怎么可以因我一人,从而间接危害更多的人呢……

可……你毕竟是我姐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笨蛋,一旦交出天下兵库的地形分布图,到时候受苦受难的是更多的人,你怎么可以因小失大?!
这时肖将军连忙命人上来堵住阿雪的嘴,北冥霄见状连忙连忙想要爬起反抗,但被肖将军踩在脚下难以动弹,只听紫衣人说到
“将军,她晕过去了”
“真是一个硬骨头!”
肖将军蹲的下来拽起北冥霄的衣领,一脸阴沉的威胁到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不交出地形图,我一天砍一根你姐的手指头!”
“哼!”
随之肖将军一脸嫌弃的把北冥霄丢在地上,随后带人离开了牢房,等肖将军来到外面之后一个紫衣人匆忙来报
“将军,百里统领传来书信”
肖将军拿过书信,看向了那上面的内容
(调虎离山成功,已在南江的协助下,摸清天下兵库的分布,今夜即可展开行动)
“好!看起来不需要再费劲审问了”
随后肖将军对后面的紫衣人说道
“牢房里的那两个小鬼,好生看管,切记不可让他们逃跑,他们可是我们很有用的一张牌”
“是”
将近午夜,军械司中仍然灯火通明,由于是要国内的制式兵器轮换,军械司也在加班加点昼夜开工,范铸坊内铸炉高挂,烈焰熊熊,火工们在炉前忙碌着,工匠们也把铸造好的箭头正在往箭杆上拼接
这时负责检查的掌固,也在端详着送上来的一批批的羽箭,随后来到了大门前面向军械司监正报告到
“大人,我等验看过,质量没有差错”
“大概后天就能交付所有需要轮换的兵器”
监正点了点头
“最后一环了,千万不可出任何差错,你们也不可以玩忽懈怠”
“是!”
随后两名掌固也转身向着范铸坊走去,猛的,黑暗中寒光闪过,这两名掌固的人头带着标出的血箭疾飞而出,只见那身披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的黑衣统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殷红的血从他手中的伞剑上低落
监正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浑身上下筛糠似地抖成一团
“来人,快来人!”
话音未落,只见黑衣统领伞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监正的人头带着血箭飞了出去
工匠们正在坊内低声议论着,猛地,门外传来一声惨叫,在静夜中显得分外凄厉。众人吃了一惊,齐齐扭头向外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砰砰砰”几声巨响,范铸坊大门关闭,工匠们一阵惊叫。几乎是与此同时,屋中灯火骤然熄灭,坊内登时伸手不见五指,顿时一片大乱
一道道黑影闪电般从房梁上、铸台下窜出,冲入人群之中,范铸坊内腾起片片寒雾,顷刻之间,人头翻滚,血肉飞溅……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静夜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守门的护军队长侧耳在门前倾听着,其他的护军士兵也听到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也都在看向大门,队长旁边的军士走上说到
“不好,队长,肯定是出事儿了!”
队长深吸一口气,拔出腰刀,厉声喝道
“打开大门,冲!”
军士们一拥而上,推开了厚厚的大门,队长长刀一挥,率一百名守卫军士冲向范铸坊
“快!冲进范铸坊!”
“快!快!跟上!”
范铸坊内杀声四起,惨叫连连,护军队长率军赶到坊前,就在此时,坊两侧寒芒闪烁,二十多名手持长刀的紫袍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屋顶之上,队长看到之后,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护军的惊呼声中,那些紫袍人手持长刀从房上跳下来,护军队长也率领护军迎上和对方展开交战,就这样,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悄然在军械司中打响
大院中,刀光剑影阵阵,厮杀声往来不断,那紫袍人个个异常凶狠,刀法凌厉迅速,一时间护军竟难以应对,因为事起突然,军械司大门被护军打开,早已隐伏在军械司周围的紫袍人,见大门敞开,迅速在街道上,房顶上现身,冲入军械司
这时,黑衣统领也加入了战斗,他手中长剑如同寒雾一般,令人难防,转眼间已经有三四人倒在剑下,护军队长看到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挥刀喝道
“好贼子,吃我一刀!”
队长挥刀迎上,黑衣统领一剑挑开钢刀,如同一团黑云一般,来到了队长背后,队长刚想转身就被一剑刺穿胸膛,黑衣统领一把抽出长剑,转身一剑劈下护军队长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一百名护军在紫袍人的快刀冲击之下,本来已经捉襟见肘,黑衣统领和其他埋伏的紫袍人的加入战斗,更是让死伤大半的护军更是雪上加霜,但见一团团寒雾涌起,只听一阵阵钢刀劈骨的哧哧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所有护军全部被杀
在范铸坊内,屠杀仍在继续,紫袍人的钢刀狂劈在手无寸铁的工匠的身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墙上溅满模糊的血肉
地面血流成河
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倒了下去
随着一个黑斗篷走到了范铸坊门前,里面的屠杀已经结束,只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抬走库内所有兵器!将这里烧成一片白地!”
“是!”
范铸坊外,堂内传来轰轰两声巨响,刹那间烈焰飞腾
拥有天下兵库之称的军械司被烈火吞噬……
在雪城之外的冰泉镇,宿卫护军的营地之中,北冥雷正坐在桌旁,看着手中阿雪的额链出神,这时问天也走了过来安慰到

阿雷,你不要太过担忧,我们在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回他们的
阿雷此时点了点头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在想,看现场的情形,可以确定阿雪和阿霄是被掳走了

可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图财的话,完全可以留下警告或者是提示

如果是寻仇的话,阿雪和阿霄并没有什么仇家呀
阿雷的话很有道理,大家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既不是图财也不是报仇,那就说明,对方的企图更加危险

下手之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嗡嗡”此时北冥雷衣服中的水晶球突然有了响动,北冥雷拿出一看,只见司农高焕那焦急的面容浮现出来

高司农,怎么了?如此慌张?
“哎呀,少庄主,你到哪里去了?属下找遍了雪庄也没找你啊”

哎,阿雪和阿霄在冰泉镇失踪了,我正率军在这里寻找呢
“少庄主,城内出大事了!今夜,不知是何缘故,军械司突然着起了大火!火势蔓延已无法遏止!请少庄主速速回城!”

什么?!
北冥雷听后,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眼前一黑,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问天等人也大吃一惊,慌忙对视了一眼

怎么回事?军械司会着起了大火?!
问天和铁心连忙过来扶着北冥雷,阿娇连忙掐着阿雷的人中,令阿雷回过了神

今天爸爸刚走,阿雪和阿霄就失踪了,现在军械司又燃起大火……

我,我……
纵然一生要强的北冥雷,此时眼角也不争气的流下了泪

爸爸把雪庄交到我的手里,一天之内就出了这么个大事,我还有何面目面对天下人……

阿雷,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城,救火重要!

少庄主,东东说的对呀,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赶回了解情况啊

嗯嗯,传令护军,速速回城

好!
当北冥雷等人率领护军返回城中之后,军械司已变成一片火海,守城军已经把军械司范围内的几条街团团围住,救火队的数十条水龙喷向火场,却无法压制腾飞的烈火
北冥雷等人连忙赶上城楼,朝火场望去,只见浓烟滚滚,烈焰万丈,烧红了半边天,文烈,高焕,子徹等官僚也连忙赶到城楼面见北冥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无缘无故怎么会燃起大火?
面对震怒的北冥雷,文烈也慌乱的踏前一步颤声说道
“少庄主,昨天军械司监正送来文书,由于元首下达的轮换日期将至,因此最近要昼夜赶工,我照常批复,谁知今天前半夜,忽然来报,军械司起火”

军械司事关重大,今日起火,军械司监正责无旁贷,军械司监正人呢?!
这时子徹也连忙赶来
“军械司监正已经葬身火场了……”

什么?!
“刚刚救火队来报,火场中没有一个人生还”
今天晚上北冥雷似乎把这一辈子的惊都吃完了,他回头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火场,他强撑着将要崩溃的神经对文烈说到

命令救火队快速把大火扑灭
“是!”

子徹大人,你也立刻调集城内所有仵作,等火灾扑灭之后立刻赶到现场
“是!”
这时问天也看出阿雷虽然强作镇定,但是说话带着一丝中气不足,他来到阿雷身边说到

阿雷,你先暂时休息一下,等火灾扑灭之后,我们一起赶到现场查看灾情

嗯,好……

我想起火的原因,一定会在现场等待着我们
救火、仵作全调集,阿雷淡定中气却泄,问天贴心如救心丸,一起破译火灾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