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日,宁谧自国安寺归京,在宁府安稳住了几日。
府中岁月静好,庭院清静无事,可宁谧心底那股莫名的别扭与不安,却半点不曾消减。
她说不清缘由,也不知暗处之人究竟是谁,更不懂对方为何死死盯着自己。
从国安寺回来那日起,她便总隐隐觉得,视线如芒在背。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街巷阴影、高墙角落,不分昼夜,静静窥伺着府邸的动静、窥伺着她的行踪。
白日端坐读书,耳边稍有风吹草动,她便下意识心头一紧;夜里入眠更是浅得很,稍有动静便倏然睁眼,彻夜难沉眠。
青葙与青檀瞧在眼里,满心担忧,日日仔细巡守府邸内外,却始终查不到半分异样踪迹。
无刺客异动,无陌生人闯入,可那股被人暗中紧盯的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发寒。
宁谧细细回想一路经历,想来想去,唯一说不清、道不明、最容易引人觊觎的,便只有她贴身佩戴的那只旧荷包。
这荷包是从她救的那两个外邦人给的,关二人气度不凡,应当也是身份尊贵之人。或许,这便是暗处之人步步紧逼、久久不散窥伺的根源。
寻常街市查不出半点风声,官府渠道更是无从打探。
思来想去,唯一能藏住秘闻、交易隐情、打探一切暗处消息的地方,唯有黑市的天机阁可以一解疑惑,正好上次交易的事情也该有个答案。
“与其日日坐于府中,被未知的窥视缠得心神不宁、被动受困,不如主动出去寻一个答案。”
心念既定,宁谧不再迟疑,就想自己去福寿禄寻罗逢说明情况,可刚有所准备便顿住脚步,在原地徘徊了起来:“不妥,不妥,即使被人盯上了,若是去黑市被抓了该怎么办,罗逢两人本身就有问题在身上,若是被这事在牵扯出来可如何是好。”
宁谧在一旁徘徊,青葙、青檀却看明白,青檀看着宁谧来回转圈圈,晃得有点眩晕“小姐,您别转了,转的奴婢头晕,你有事说出来我们也好替你出个主意,再转下去,您不晕,奴婢都要倒了。”宁谧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青檀,脸上流露出差异的表情,转头看向青葙,青葙扶着脑袋用力的点了点头。宁谧心里一咬牙,“罢了,去唤青玉来,我有事要和她交代”。青玉步履匆匆的赶了过了,以为宁谧有什么急事,刚想询问,宁谧趴在青玉耳边交代了几句,青玉便急匆匆的离开去请罗逢前来。
待罗逢入府相见,院中光影温柔,她抬眸看向他,神色沉静,语气带着一丝决意:
“回府数日,始终有人隐在暗处窥伺我,我查不出缘由,也猜不透对方目的。唯一可疑之处,唯有我身上这只荷包。明面无处可查,我想去黑市一趟,寻一寻蛛丝马迹。劳烦罗大哥陪我一程。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些麻烦,就是不知道罗大哥能否陪我走一趟?”
罗逢看着宁谧连日郁结的眉眼,知晓她已被这无形的阴霾困了许久,未有半分犹豫,轻轻颔首应下。
暗处窥影未消,谜团层层笼罩,一场奔赴黑市的寻秘之行,就此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