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之湖终年氤氲着淡绿色的生命光雾,连风拂过万年古树的枝桠都带着草木抽芽的清甜味。
湖岸的古木杈上是碧姬的翡翠巢,她正垂着纤长的天鹅颈给几只刚破壳的小翡翠天鹅梳毛;树下熊君正抱着陶罐啃蜜渍浆果,暗金恐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地上的树根;
湖边礁石上紫姬(地狱魔龙)正摊着龙身晒太阳,紫色鳞片泛着细碎的光;三头赤魔獒蹲在浅滩追刚蜕壳的水魂兽,三个头晃得龙耳啪嗒响;灌木丛里妖灵(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尖偷偷勾着颗魂果,连呼吸都放得轻;
湖底最深的玄冰窟里,帝天(金眼黑龙王)正闭关温养龙核,银白色龙鳞的银龙王古月娜则蜷在玄冰窟旁的玉床上养伤,龙角的旧伤还缠着碧姬刚换的生命光丝。
整个星斗大森林核心圈呈现一片安宁的景象。
可今日,天际先掠过一抹赤金。
陵光的朱雀真身展开时,翼展遮了大半个星斗的天空,每一根羽毛都像淬了南明火的赤晶,尾羽拖着细碎的星屑流火,飞过之处连万年古树的枝叶都自发朝两侧弯折,像朝拜上古的神祇。
核心区的万年魂兽几乎是瞬间就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熊君手里的陶罐“哐当”砸在脚面上,浆果滚了一地;
赤王嘴里叼的水魂兽“啪”掉进浅滩,三个头同时僵住;紫姬晒的太阳没了,眯起的龙瞳猛地睁开;妖灵的魂果“咚”地掉进灌木丛,九条尾巴瞬间绷直;
碧姬的羽毛刷“啪”掉在巢里,刚站稳的小天鹅“叽”地摔进她翅膀里,她下意识用翅根接住,可翅膀却不受控制地抖得厉害——同属羽族,朱雀是刻在血脉最顶端的羽族始祖,那点漫不经心散出来的威压,已经让她连梳理羽毛的力气都快没了。
陵光悬在生命之湖上方百丈,没立刻落地,只泄了丝威压,像裹着火星的春风扫过湖面。凶兽们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却还能扛得住。
湖底的古月娜龙尾不耐烦地扫了一下,玄冰床发出“咔哒”的轻响,养伤忌讳打扰,而这只死鸟接二连三的打扰也终于让银龙王升起了火气,当下便气急败坏地破水而出。
银白色的龙身溅起百丈水花,龙鳞上还沾着未散的生命光屑,龙角的旧伤在日光下格外明显,她龙瞳里燃着怒意,对着空中的朱雀嘶吼:
“阁下又来此地到底是作何?之前戏弄我等、吸收生灵之金的事我还没跟您算账呢!”
陵光垂眸看她,赤金色的瞳孔里没半分情绪,只淡淡开口:
我要在此补全最后一成涅槃本源,你替我护法。

古月娜:……
好家伙这是连吃带拿啊!
“阁下还要得寸进尺?!”古月娜气得龙须都抖了起来,龙爪“哐”地抠进湖岸的玄玉岩里,抠出几道白痕,“我星斗大森林又岂是阁下能随便撒野的地方?涅槃?还要我护法?凭什么!”
陵光鼻尖微动,嗅到天地间愈发浓郁的魔气——是魔尊沧澜的伤势正在愈合,正要魔染天下。她没工夫跟这伤了本源的银龙王扯皮,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威压再次倾泻而出,这一次足足用了五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