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返回的马车上,你依偎在李承泽温暖的怀中,而他的手紧紧地握着你的颤抖之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安慰和力量都传递给你。

方才不是还镇定自若的威胁范闲?怎么?吓着了??
半晌没回音,将人拉起来才看见这人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他一下子荒了神。

别哭,我不是没事儿吗??

幸亏你没事儿,不然范闲他死定了。

(将眼角的泪轻轻抹去)若我今日真的死了,你要杀了范闲??

不管是谁动了你,我都会杀了他。
李承泽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安抚着,而你只能听着他胸膛中有力的心跳这样才能安抚你刚刚的失控情绪。

阿与,我真的后悔让你回京都这虎狼窝了。

殿下这话说的好像你能改动院长给我的命令一样。

以后有我,你不会一个人的,我陪着你。

一直陪着??
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紧握的手掌之间传来的温度。他小心翼翼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而迎着那期待的目光,她忍不住伸手回握住他的手,那一刻,他们的心跳仿佛在同一频率跳动,彼此之间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传递。

生死与共。
"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在他耳边有多震撼,仿佛所有的迷茫与漂泊都找到了归宿。"

阿与,你既承诺了,我便永不会放手的,以后后悔也没用了。

傻子才后悔。
第二日大朝会上,赖名成一一列举了范建和范闲的罪名,范家私开青楼,于理不合,范建教子无方,有损官声,还有范闲把自己查到的和我给他的情报一同交给了赖名成,御史直言进谏,太子滥杀无辜,在背后操纵死士去抱月楼刺杀,屠杀史家镇嫁祸他人的罪名,朝野震动,陛下脸都黑了,可惜最后一圈下来太子禁足半年,但李承泽也没落下好,以李承泽结党营私为由禁足四月。
很明白,陛下的意思是太子落了下风,二皇子也不能好过。
还有一件,就是赖名成死了,被陛下下命令亲自仗毙
其实江与早料到了,那天都察院的拿着一处的单子来找他手下人要卷宗时,她知道这个庆国第一御史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他在朝上公然说解散鉴察院分担六部。
这么些年来除了上头那位无人敢插手鉴察院,甚至皇子都不得进入鉴察院,独立于六部之外就是为了让君权更加稳固。
他从未搞清楚,控制鉴察院这庞然大物的永远是上头那位,公然说让干爹告老,无异于在陛下手里分权。
夜晚江与正躺在窗边躺椅上对月饮酒时,一个人翻墙进来了。

砸坏我种在院落周围的花,你记得赔。

放心给你拉个十车。
范闲拎着两坛酒笑嘻嘻的进来坐在另一边躺椅上。

说说吧你怎么敢来?不怕我杀了你

江大人多英明神武啊,肯定知道我那天那么做是为了和二皇子撇清关系,你也知道吧,我不能走任何助力。

你想恶作剧也是真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捉弄一下么。
看出来范闲有话对自己说,江与便拉着他去了自己院落的密室。

老乡,你想家吗??

想啊,做梦都想回去,可惜回不去了

我跟你不一样,在现代我是个孤儿,还得了重症肌无力,唯一快乐的日子就是在儋州,我想回儋州和婉儿和若若一起陪着奶奶。

你知道吗?赖名成死了。

(喝了口酒)知道,被陛下仗毙了

院长说是因为和我一起联合查贪腐。

他只不过是直言谏君,鉴查院的资料共享,不是效率更高吗??

范闲,赖名成不是魏征,也当不了魏征。而上头那位也不是唐太宗。

他不会允许有人试探自己的君权的。

他还是真的要将所有人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啊。

谁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呢?上到皇子下到百姓,你我,都是???

就像你只想安稳过日子,可有办法吗?再比如我就想纵马江湖,可有的选吗?再说李承泽你可能不相信他以前只和淑贵妃娘娘一样喜欢读书只想做个读书立撰的闲王,可又真的由着自己了吗??
范闲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东西却又酒意上头睡了过去。
看着已经睡着的范闲我有些无语,这人酒量这么差的吗??没办法只能送他回去了。
于是大半夜的,江与只好拎着喝醉的范闲扔回了范府。
而后也没回去直接去了陈园,我到的时候院长还没睡看着桌前的卷宗沉思。

(拿过一旁的毯子披到他腿上)多大的人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熬到现在。

难得,你会回陈园。

干爹你这话说的,我是有多不着家似的。

也不知大半夜穿着一身黑衣往二皇子府上跑的人是谁。?

是我吗???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萍萍,后者了然一笑。

现在两个皇子被禁足,趁这次机会你让他该断的都断了。

我明白,爹,这条路一定要走吗???范闲……

怎么了?心软了??现在想劝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您坚持了十几年的想法不是我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但是我这个人呢比较贪心,我希望对我重要的人都能平安。

(蹲下身直视着陈萍萍)所以爹,我要你平平安安。

(挪开了视线)赖名成的事,陛下应该亲自找你说过了,范闲也找过你了吧。

见过了,我知道我帮范闲太多了,陛下今天暗示警告了我一番。春闱我不参与,底下人交给范闲让他自己折腾。

好知道就好。
第二日我早早就去了鉴察院跟自家爹告了假,安排了处里的事情以及范闲的调遣时的事儿后便离开了,二处把握着整个鉴察院需要的机要情报都在这儿,可不得安排清楚。
然后包袱款款的直接翻墙进了二皇子府。
彼时李承泽正无聊的躺在椅子上看红楼,谢必安在擦剑,看出来了这俩人是真无聊了。
至于为啥??你看谢必安那剑锃光瓦亮的还需要擦吗?很明显今天已经不知道擦几遍了,抛光了直接能当镜子使,看到我李承泽倒有些惊讶。

我都禁足了,你怎么来了??

我跟我干爹说我身体不适,告假一月。

那儿不舒服了???找过大夫没有?必安
眼看着李承泽着急的要让谢必安去请大夫了,我连忙拦住。

找的借口,我想休沐很久了,这不找了个机会。

是因为我吧,范闲查到的史家镇的证据是你给他的,陛下昨日下朝就叫你见驾了。
说起庆帝那个老登她心里就一肚子气,她就给范闲指明了方向,具体证据是李承泽自己派人查的,脏水都泼家门口了,总不能不自证清白吧,可这老登不管,阴阳怪气了一顿,在她看来总而言之就是你是鉴察院的,也是他手里的刀,我能容忍你跟我的老二牵扯,但你不能帮着他和范闲把太子往死里搞,你不是想休息么?就休息一段时间,等春闱放榜的,你再回来
这自然正中下怀了,老登,你当我愿意管呢,我巴不得摆烂会儿呢,你不是让我休假么,我直接打包进二皇子府。

我的殿下,你想多了。

是我帮范闲太多了,有些事情我不能代劳刚好让他自己来,我总不能什么都帮他查

所以,我直接给自己休个长假,这不我干爹一批准我就来找你了。

二殿下会收留我的吧。
李承泽看着我半晌畅快一笑,拉着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起吃刚做好的古董羹。
吃过饭,二人正依偎在一处,谢必安一脸踌躇的走了过来,李承泽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便帮他说了出来。

必安得知你已经九品一直想跟你切磋请教……
一听打架切磋我这个可不困了,双眸微亮有些激动的看着谢必安。

行阿,对了老范呢,他不也想跟我打吗。??

我接他回来后他就说要看书准备春闱我就没叫他过来,安静读书吧。

也行,承泽你当裁判。
练武场上,谢必安朝着你行了一礼,你也回了,武者切磋这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

姑娘,请赐教
在练武场上,两人犹如两道闪电交织在一起,谢必安的剑法以迅捷著称,讲究以凌厉之势取胜,力求以快制快。然而,江与的身法之快,之凌厉,却在他之上。当江与认真起来时,谢必安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他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这位姑娘一直在手下留情。
一场下来,谢必安算是佩服了。

姑娘这已经和大宗师一线之隔了,九品上。

还行还行。
看着练武场上江与的身影李承泽是惊讶的,他知道两年前,阿与可打不过必安这才两年已经九品上了。

(喂了切好的西瓜给她)阿与的功夫当真突飞猛进

打架打多了。
这俩人都挺有礼貌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