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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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她露出这个笑容，理由是什么呢？

这些我统统不知道，只是细细观摩她的神情，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奇怪的概念。

蓄谋已久、攻略。

韦蒹葭回屋了，我飞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盯着苏新皓喂鸡。他脸上残留浅淡笑意，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嘴角莫名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抬起眼看看四周，极力压制住笑意。

苏新皓的嘴角向下弯曲，反而更加凸显他的好心情。我猜不出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和韦蒹葭说了几句话吧！

瞧这痴汉的样子，真有够不值钱的。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乐成这个样子。

但我对于这两个人的表现始终保持“阴谋论”的看法，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有问题。可能是我对待情感没有别人那么敏感，较为慢热，所以不能理解苏新皓和韦蒹葭这种奇怪的笑。

韦蒹葭的笑是很明显的带有计谋得逞的得意洋洋的，而苏新皓的笑又是对于某些事情十分胸有成竹的，他们难道两个人都一见钟情，在考虑如何把对方拿下？

那我只能祝他们好运喽！

至于为什么我能在一个笑容里面推测这么多有的没的，我只能说，这大约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从东边山头上露出一个点，周围只有很少红霞，大部分天空是深蓝色的。

院子里的冬青丛上面都结着一层白白的霜，小河边的芦苇正长的茂盛。我一晚上都飘在外面，实在没有事情做，只能数星星。

我数了九百八十一个星星，但是一点儿也没有困意。可能是因为我变成鬼了，所以大脑不需要休息了。我于是看着韦家大门外汩汩的河流发呆，直到天色渐明。

我看见苏新皓被一个姓刘的嬷嬷从下人的房间里拽出来的。老嬷嬷连拖带拽，嘴上还不停骂着。

龙套【刘嬷嬷】：“你这懒种！”

龙套【刘嬷嬷】：“天边的日已经这么高了，你居然还没有在厨房里干活！”

苏新皓一言不发，只是眼里确确实实幽怨极了。刘嬷嬷把他拽到一间大屋的门口，叉腰走了。苏新皓怒视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转身进屋了。

房间里，韦蒹葭缩在一个小角落，正挑拣着柴火。

她正在跟两个小丫鬟说着什么。

韦蒹葭“我给夫人熬的汤，须要辰时送去。”

韦蒹葭“夫人身子太弱，还需多补。”

女孩儿长长的头发梳成发髻，眼神黯淡，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站起身来轻拍身上的灰尘，身影窈窕，明明只有七岁，却仿若一个小大人般。

很不正常。

身材比例不正常，说话做事不正常。

总之一切都很不正常。

苏新皓好像是十一了，他做事的风格还算像是个小孩儿。只是这韦蒹葭，像是大人的灵魂居住在小孩的身体里。

魂穿？附身？夺舍？重生？

谁知道呢。

总之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那会儿，苏新皓和韦蒹葭日日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就好像早就被书写好一切一般，每天按兵不动地干活，对话，互相安慰。

直到韦蒹葭及笄那一年，韦家迫不及待地把她塞给刑部尚书的儿子，也是个庶子——

张泽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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