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晚饭

午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桃言曦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动弹不得。

几斗的手臂依然横在她腰上，歌呗的手依然攥着她的手指，两个人的姿势和睡前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中间这几个小时压根没换过动作。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醒了没有。”

几斗的呼吸没变。

歌呗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醒了。”

几斗闷笑了一声，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慢吞吞地松开了手臂。

歌呗也睁了眼，紫罗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刚睡醒的迷糊都没有，显然早就醒了。

“饿了。”歌呗说，松开了桃言曦的手指，翻身坐起来，金色双马尾睡得有些乱，她随手拨了两下。

桃言曦终于重获自由，撑着胳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右腿。

几斗还躺在原地，一只手枕在脑后，歪着头看她，像一只懒得动的猫。

“几斗哥，起来了。”歌呗踢了踢他的腿。

“嗯。”几斗应了一声，没动。

歌呗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拉着桃言曦去厨房。

月咏家的厨房宽敞而整洁，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歌呗打开冰箱门，扫了一圈，回头问桃言曦：“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桃言曦走过来看了一眼冰箱，伸手拿了三颗鸡蛋和一把青菜：“做蛋炒饭吧。简单。”

“你确定你会？”歌呗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臂，一脸怀疑。

“会。”

歌呗看她拿出砧板和刀的动作还算利落，勉强放了心，转身去客厅把几斗从榻榻米上拽了起来。

等几斗拖拖拉拉地晃到厨房门口时，桃言曦已经在切青菜了。

她的刀工不算快，但很稳，菜叶切得整齐均匀。

歌呗凑过去看了两眼，挑了挑眉，没再质疑，转而打开另一个灶台，烧水煮汤。

几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人各占一个灶台的背影。

歌呗的金色双马尾和桃言曦随手扎起的低马尾在灯光下挨得很近，偶尔因为转身而交错，又各自分开。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几斗哥，别光站着。”歌呗头也不回：“拿碗筷。”

几斗慢吞吞地动了，走到碗柜前打开门，拿了三副碗筷出来，摆到餐桌上。

摆完之后，他又晃回门框边，靠上去继续看。

蛋炒饭出锅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蛋香和油香。

桃言曦把饭盛进三个盘子里，歌呗的汤也好了，简单的味噌汤，里面漂着豆腐和葱花。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面对面地围成一个小三角。

歌呗舀了一勺蛋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住了。

好吃。

“怎么样。”桃言曦看着她。

歌呗咽下去：“……还行。”

“那就是好吃。”几斗拿起勺子，也吃了一口。

只是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速度不紧不慢，但盘子里的饭在明显减少。

桃言曦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几斗从头到尾没抬头，安安静静地把一整盘蛋炒饭吃完了，最后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

“碗你洗。”歌呗指着他。

“嗯。”几斗应了一声。

桃言曦起身要收拾盘子，被歌呗按住了手腕：“让他洗。”

歌呗朝几斗扬了扬下巴：“你做饭，他洗碗，公平。”

桃言曦看了一眼几斗。

几斗已经站起来，默默地把三个空盘子叠在一起，端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抱怨，动作慢吞吞的，水流哗哗地响。

歌呗拉着桃言曦去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两个人靠在大靠垫上看着。

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斗懒洋洋的哈欠。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几斗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一点没擦干的水汽，走到沙发旁边，看了一眼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桃言曦左边是歌呗，右边还空着一小块。

几斗没有绕到另一边，直接在那块小空地上坐了下来，往桃言曦身上一靠，脑袋搁在她肩上，闭了眼。

“刚吃完别睡。”桃言曦说。

“没睡。”几斗闭着眼回答。

歌呗从另一侧探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靠上去了。”

“她身上暖和。”

“那我也暖和，你怎么不靠我。”

“你太吵。”

歌呗气得抄起靠垫砸过去。

几斗没躲，靠垫拍在他背上，他纹丝不动。

桃言曦被两个人又夹在中间，左边几斗靠着她的肩，右边歌呗半个身子探过来要继续打，她举起手里的遥控器，面不改色地换了个频道。

电视里换成了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

窗外彻底黑了，客厅的灯暖融融地亮着。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兄妹打闹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