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屈服于什么?
教条?政府?还是这个满是罪恶的世界?
凌晨4:30大雾依旧笼罩在伦敦的街头。
周围静悄悄的就好像死了,而散发着昏黄灯光的老旧路灯,和那一小时咆哮一次钟楼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身材高挑的男人沿着古老的街道慢慢的走着。
他礼帽的帽檐挡住昏黄的灯光,晦暗不明,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身上的长款风衣有些潮湿,大抵是沾了些水汽。皮鞋摩擦过粗糙潮湿的石板路,不断发出粘腻的“吧嗒”声。
这种感觉让他很熟悉,鞋子被液体拽着的感觉。
嗯……是什么呢?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吧嗒”“吧嗒”“吧嗒”……
扭曲的影子被拉长,然后躲回脚底,拉长变短,拉长变短……
男人思考着,然后眯起眼哼起了小曲。
啊……他想起来了——[12·14事件]。
想起来后就感觉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真是记忆犹新呢。
那次死了多少人来着?
30个?嗯……不对。半组的人大概有15个吧。那么半个部的话,再算上自己和克里尔至少有个300人。
男人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多呢。”
只是脚下这个触感虽然像但还是差了远了。
因为水不是血啊。
那种半干涸的红色铺满了他眼前的一切,不仅湿滑粘腻,还有直冲脑门的腥臭味。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用手扶着溅满血的墙,艰难的喘息。脚边奄奄一息同事推着他的鞋跟,让他快逃。
记忆犹新呢……记忆犹新。
当然他没有逃,因为他要始作俑者付出代价!他要他后半辈子都烂在阿兹卡班,日日受折磨!
然后他和克里尔一人灌了半瓶药剂,几乎搭上了性命,才把事件的首脑制服。
之后他还有幸目送首脑入狱。
想到这里男人的心情好了许多,哼着的调调也轻快了。
只是,快乐了没几天。
他就得知自己和克里尔的死讯,死在了[12·14事件]中。
真是可笑。
然后就是一系列不幸又悲伤的事。
男人停住了脚步,也不再哼唱什么。
他把手从风衣的口袋里伸出来,摸了把身旁的墙壁,再收回。看着手上的液体,透明,无色且无味,的确不是血。
走出来还真不容易。
男人好像泄愤般的,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杂草。
一旁的熟睡的流浪汉被这一脚惊醒,惊异,不满的看着男人。
长得还真贵气,穿得也是价值不菲的衣裳。有钱人家的小子?看着样子挺年轻啊,看来又可以狠狠敲诈一笔了嘿嘿嘿……
“喂!你他妈想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流浪汉猛地站起来拽住男人的衣领。
他比男人还要高,健硕的身材再配上凶恶的刀疤脸,显得很不好惹。
这是流浪汉勇于敲诈的底气。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他拽着的男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又紧了紧攥着男人衣领的手,放出狠话,“你他妈聋了吗!我说你吵到本大爷睡觉……”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却笑了,抬起头对上流浪汉凶狠的眸子彬彬有礼的说道:“这位先生对于刚才我粗鲁的行为我深感抱歉,这枚硬币作为我对你的补偿怎么样。”
流浪汉看着男人抬起的手上捏着的一枚硬币,在路灯的映照下金光闪闪。
是金子!是金子!金子!
男人将那枚硬币抛出,流浪汉立即放开他去接金子。
重获自由后男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随意扫了眼那个捧着一枚金加隆的流浪汉,笑得意味不明。
然后对流浪汉说道:“那么祝您生活愉快,先生。”
说着便消失在了街头。
流浪汉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深究,他看着那枚金币,不知道是哪里的货币。他想看看真假,虽然凭借自己多年的偷盗经验这光泽骗不了他,但他还是在想万一呢。
于是流浪汉咬了一口金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四肢僵硬,呼吸困难。
他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手臂,惊恐的发现自的双手变成了灰色,这灰色还在不断蔓延。
流浪汉恐惧地尖叫着,试图惊醒屋内的居民。
可是不管他叫的多么凄厉,都没有一户人家的灯光亮起。就好像被隔绝了,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叫喊。
流浪汉挣扎着,面容因为缺氧而扭曲狰狞,最后被灰色定格。
冷风吹过,流浪汉的躯体变成了摊在地上的灰。
金加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消失不见,又出现在它原本的主人手中。
“格里·特资,偷盗案件15起,恶意杀人事件6起。今天我也充满正义啊。警察就不用谢谢我了,毕竟我这种人做好事不留名呢。”
男人面无表情目光却异常冰冷,他看着地上的那堆灰,说着流浪汉那令人嫌恶的罪行。
然后将那枚金加隆放进口袋里,鄙夷地朝灰竖了个中指,继续向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街道的尽头男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那盏明亮的门灯和那被擦得闪亮的铜门牌。
“格洛米街,120号”
“未定事务所”
男人迈上台阶,握住门把手,拉开门。
他看到屋内的壁炉烧得正旺,烤得里面好像春天般,而会客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做工良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面容精致的金发先生。此时他正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拿着新鲜出炉的预言家日报,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雷德。”
“你也早,克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