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四年,班家造反,血洗乾坤殿,萧家带兵平反了动乱。班家上下三百六十八人除嫡女班妤外全部斩首,史称天佑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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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恳求陛下,留班家嫡女一命。

萧将军,你这是为何?

臣要班家付出代价,为我爹的死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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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 ,朕为何独留你一人。

朕要你后日便和萧临漳成亲。
我在乾坤殿跪了两个时辰,腿早已麻木 ,魏帝才缓缓开口,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我的身躯不由一震,从骨头里渗出寒意。

臣女遵旨,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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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班家造反后,我无一日睡得安稳,眼泪止不住的落。我早该发现的,在爹爹私自练兵时就该知道的。魏帝留我,不过是借我,羞辱班家上下所有人。
后日到来的格外快,我被喜婆推到铜镜前,任由着她们摆弄我。红色的喜服与我苍白的脸显得格格不入,泪痕还在脸,还未消散。
我曾在少时想过出嫁时,那是怎样的风光。
坐上喜轿,我清楚听到外面百姓的骂声,他们往轿子里扔臭鸡蛋烂菜叶。我拼命躲着,却还是被砸到,我攥着喜服,忍住不落下眼泪。
轿子抬到萧家府门前,门口的小仆叫人把我抬到后门进。一阵笑声传来,“萧将军做得好,这种女人就是应该给她点脸色看看。”
轿子移到后门,我掀开轿帘,自己踏下轿子。推开门,一桶水从我头上倒下,冷到让人发抖。
“班小姐,您的住所在柴房。”一个丫鬟在我面前讲道,语气间满是不屑。曾经的大小姐,如今的阶下囚。
我拖着湿的喜服跟着丫鬟走去,柴房黑的很,还有很多小虫子,我窝在一处角落,瑟瑟发抖。我现在饿的很,却知晓萧府不会有一人善待我。天已经黑了,我望着从窗映射出的月亮,沉沉睡过去。
几个时辰后,一阵吱呀门声传来,一桶冷水泼下来,我被惊醒,抬头看去,是一名男子。大概是萧临漳罢。
我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面对着他。

明日班家斩首,你须去法场。
听到萧临漳的话,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班妤。从班家造反起,从我爹被你爹杀死起,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若你不去,我不介意,让他们死得更惨。
萧临漳的话宛如一根根针扎在我心头,我与他是仇人,我不渴求他能够好好对我,却未想到他竟要我看着班家人死。

好…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有顺从。
萧临漳听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我身子早已瘫软,跌坐在地上,痛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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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班峰正受着刑,痛苦不堪。萧临漳一脸嘲色,看向他。班峰无力抬头,却能清楚听见萧临漳说的话。

我与班妤成亲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让她过好。
班峰开不了口,只能闷哼,泪水从眼眶滑落,是他害了卿卿。班峰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被权利蒙蔽了双眼。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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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昨日带路的丫鬟送来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馒头干冷我咬不动,粥是馊的。眼泪这几日早就哭干了 ,我努力咽着,吃吧只要饿不死,我终有一天会逃离这里。
午时将近,萧临漳来到牢房,他面无表情的把我拉起,喊丫鬟给我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萧府离法场不远,到时,我看见班家十几个人在刑场上,其中就有爹爹和哥哥。
萧临漳走上前,我才知道他是行刑之人。
爹爹抬起头看向我,说了句对不起,我还来不及回话,萧临漳的剑就已经落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眼前,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叫好,我无反驳之力,跌跌撞撞的逃离法场。
行完刑的萧临漳跟上我,我一边走一边哭

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还远远不够,班妤。明日你便同我出征伐秦,战场上有的是你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