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不会因为春天停止篆悲成碑,你知道的,唯有离别苦不会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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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夏天就是这样的。
上一秒是晴空万里,下一秒的天空就堆积起几层薄云,遮住那原来的阳光。
夏黎安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明明刚想感叹今日阳光正媚的她,侧过身看到那大片的掩盖的云,也只好作罢。
她下意识地握住咖啡里的长木条,慢慢搅了几下已喝过半的冷萃咖啡。
苹果口味的,带些甜的口感能使她在繁忙的工作里小心地舒缓下来。
夏黎安半托起腮,歪头看向身边的张峻豪。
细细端详了几眼。
真别说,这小子还有点姿色在。
许是这目光太过直白,张峻豪的注意力也从面前的白纸黑字转移到了身边的人儿。
张峻豪怎么了?
略带温柔的轻言细语让夏黎安微微一愣。
夏黎安对上他的眼睛,细长的眼廓藏住了原本深情的眼眸,就这一眼,夏黎安心脏重重的跳动声从心口蔓延到了耳畔。
晕红了耳廓的浅白色。
夏黎安这才发现,两人靠得有些近。
她对面的两位同事也不同他们两人这样接近,甚至用手下的咖啡隔开了。
夏黎安故作轻松,往后靠了靠,紧挨住咖啡馆的落地窗。
夏黎安我没事。
她想了想,又说道:
夏黎安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公司?
夏黎安办公室还没腾出来吗?
闻言,她对面的同事接下茬:
“对啊,在咖啡馆里办公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与夏黎安对角坐着的同事,抬起头应声说:
“不过在这不用准时签到也挺好的,能摆一会是一会。”
那人说的很真诚,但是夏黎安一联想到今日的迟到,还是忍不住惭愧了一番。
张峻豪公司的办事效率,你们懂的。
四人相视一笑,心中有了不约而同的答案。
夏黎安把软踏踏搭在肩上的发撩至耳后,揉揉手腕,随后握上鼠标。还是老实打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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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还没放晴,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遮云蔽日。
咖啡厅内处,有四个人坐在两张长桌拼起来的地方。夏黎安摘下黑框眼镜,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她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夏黎安“其实我觉得,在这也挺好的。”
张峻豪没抬头,但是小幅度地歪下头,表示他在听。
夏黎安起码比去杂物间好。
夏黎安带有些打趣的说。
对于他们来说,在公司一直都是四海为家。本来的工作位被刚刚上调的几位员工占了去,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同楼层的小会议室。
再后来,新上任了一位总经理,调整了他们的工作安排,开会的次数也增加了些,小会议室就有了更重要的使命。
于是,兜兜转转的他们被调到了一些地方,都有弊端,并且弊大于利。
在他们去咖啡馆办公之前,有小道消息传到他们四人耳朵里来,说可能要腾一间杂物间给他们。
也不是杂物间不够大,但杂物间的位置在角落,又闷又潮湿,还无法安装空调。
四人一听自己以后可能得靠小电扇续命,这班是没法上了。
心慌了几天之后,终于被通知:
“你们这段时间先去公司对面的雀立咖啡馆里工作一段时间,”
“我已经租好了位置,你们明天就可以直接去那里办公了。”
管理部的人还美其名曰说,为了更好的外出办公,你们以后的咖啡公司包了。
就这样,四个流离失所的倒霉蛋,在咖啡馆里待了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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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落,从朦雾中透出些许微光。
四人在咖啡馆门前互道告别。
夏黎安用手指戳了戳身旁低头看手机的张峻豪。
夏黎安走吧。
张峻豪点了点头,手指又点动了几下手机,收在衣服口袋里。
自从他们两人分在一个小组之后,就一起下班。
一开始夏黎安还有所戒备,直到后来发现对方真的是因为顺路,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再加上自己一人回家确实有些危险。
于是,索性两人一同回家,路上还能再交流一些工作上的事。
到了楼房门口,夏黎安下了车道声谢,扭头走进楼道。
只是走近了电梯,她才发现电梯出了故障,显示屏上冒出一个黄色标识。
走楼梯吗?夏黎安探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楼梯间。
她有夜盲症,在家睡觉都开着灯,更别提这么黑的楼梯间了。
夏黎安抿紧了嘴唇,转身跑到楼门前。
果然,他还在。
张峻豪每次都等她发完到家的消息才会走。
这样一想,夏黎安心中涌进暖流。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张峻豪的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
夏黎安张峻豪,你能陪我上趟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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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四,完成码字
芜湖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