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周的开学第1天,江老师宣布了个事。
“这是我们班的插班生,叫蒋易言,”江老师身边站了个双眼皮少年,高约1米7,“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迟到了一个星期才来报道,大家欢迎,来,你介绍一下自己。”
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双眼皮少年咳嗽了几声,靠在讲台边开口:“大家好,我叫蒋易言,生日是2月2号,性格挺好相处的,来自渐浅市,希望能很快融入大家。”
莫北狸靠在椅背上,闭上一只眼睛伸出右手遮住了蒋易言的下半身,他的双眼皮衬得眼睛又大又亮,嘴唇也红润得十分有气色。
他简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却是个阳刚的少年。
“蒋易言,你就先坐司马泰赛的那个位置吧……司马泰赛,你去另搬个椅子,先坐杨削后面的那个空桌子。”
因为转学生而被无情赶走的校霸本霸司马泰赛在心中无能狂怒:“……!”
省略以上鸟语花香。
司马泰赛路过蒋易言时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姓二的,你给我等着。”
脑袋不太灵光的笨蛋蒋易言愣了半秒,回声说道:“没听过你这个名字的Rapper啊。”
“……?”司马泰赛抬椅子的手慢了半拍,“什么玩意儿?”
“真的没听过。”蒋易言哼着小调走远了。
大课间。
“赛哥,新来的那个明显就是在针对你呀!”杨削转过身去,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你看看,一来就霸占你的座位,还嘲笑你是rapper,还哼曲,明摆着就是挑衅你,你身为校霸的尊严呢?再不阻止,他马上就要躲你的校霸之位了!”
司马泰赛听着杨削的过度解读,觉得自己好像被pua了,但是又没有证据:“真是太狗了,他那个苟二美,今天必须和他一决胜负。”
苟二美这个名字,是司马泰赛趁上课给蒋易言取的外号,因为他人有点狗,又有两个大双眼皮,美的不得了,这个名字就诞生了。
杨削邪魅一笑,看向自家老大:“那我?”
“你去叫我堂弟,让他摇几个人,顺便让他见识一下真男人的对决!”
杨削走后,司马泰赛已经开始思考使用什么招数让蒋易言甘拜下风了。
在边上收作业而听完全程的莫北狸:这个校霸脑袋不太灵光啊。
下午就有节自习课,巧的是,英语老师还让苏琳琳找个人去帮忙整理文件,这下就有偷偷看戏的机会啦!
莫北狸心底的算盘打到隔壁去了,第一次这么踊跃地去帮忙整理文件。
司马泰赛趁着英语老师走后就溜出去了,顺便还扯上了我们今天的主角——蒋易言。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别的老师在。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学校小花园,学校小花园有个死角,没有监控,唯一的缺点就是能从办公室看到。
不过这个缺点,如今正好成了莫北狸听八卦的好机会。
莫北狸所在的这个办公室是在3楼,简直就是全360度无死角观看免费电影。
她一边整理文件资料,一边向窗外探头,果然,司马泰赛和蒋易言还有另外四个人都在。
其中三人他不认识,剩下一个……怎么还越看越眼熟。
哦对,她想起来了,那是隔壁理科生班的小霸王司马森振。
他当时还在学校论坛上火了一段时间,是个风云人物,只不过没想到他还和司马泰赛有关系。
这么看来,司马森振估计就是司马泰赛那口中的堂弟。
“你就是苟二美?”司马森振趾高气扬地冲上前,“听说就是你欺负我哥。”
司马泰赛一个嘴巴子就呼他脸上:“老弟,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他欺负我?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
蒋易言倒是没管这个小插曲,身为好学生的他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我叫蒋易言啊,你们该不会找错人了吧?”
蒋易言嗦着一根橘子味棒棒糖,一脸迷茫。
“我管你是谁,你叫蒋文明树新风都和我没关系,反正今天,老子就是要收拾你一顿。”
“收拾?这倒不劳烦你们了,我今天刚来,东西还不用收拾呢。”
“你还嘴硬?”司马泰赛直接揪起他的领子,凑近看他额头上还有道不明显的疤,“你装什么装,之前打架都留疤了,怕不是因为这事儿你才转的学吧。”
蒋易言沉默几秒,才反应过来司马泰赛是指他头上的那道疤痕:“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前天参观学校,别人送我的入学礼物,没想到你们这儿还流行泼水节啊。”
“前天?哪个玩意儿这么会送入学礼物?”
蒋易言眼中突然就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知道,那个人还挺害羞的,直接就那东西砸我脸上,不得不说,那把水枪还挺好看勒。”
“而且我当时东西丢了,趴在地上找东西,他把那入学礼物砸到我头上时,我一撇,正好就看到了我掉的东西。”
“他可是大好人啊!”
司马泰赛突然就回忆起了一段惊悚往事:
“……前天?趴在地上?砸脸?水枪?你就是地上爬的那八角蜈蚣?你妹妹的管那叫参观学校?你那不是进击的六角佩奇吗!”
“难不成,你……你就是欢迎我的那位小同学?”
蒋易言抬起闪闪发光的眸子看他,低声兴奋地叫道。
司马泰赛撒开手,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司马森振:“这人要变异了,先揍一顿再说。”
“娘娘!不!娘娘!三思啊!您真的忍心吗?”
蒋易言一秒入戏,痛哭流涕。
“我不忍心……我不忍心个锤子。”
“娘娘,这么看来,您就是下一代忍者啊!”
“我特么去你的,你小心我气急了忍者变身!”
……
看到精彩桥段忽然被打断,莫北狸眉心跳了几下,回身问道苏琳琳:“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
苏琳琳往莫北狸后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这堆试卷你按类分好,我去整理那一堆。”
“嗯。”莫北狸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两只手分着类,脑袋却偷偷地往楼底下探。
此时小花园里那批人的戏已经上了高潮部分。
“你乱叫什么,苟二美,信不信我校园霸凌你。”
司马森振把人摁在树上,抡了一拳过去。
“你校园欺凌人家,人家都誓死不从!哎哟卧槽,母猪上树!”
蒋易言像学了轻功似的往树上窜,灵活极了。
众人在树下沉默半晌。
司马泰赛踹了一脚面前的松树,抬头看向树上的蒋易言:“你这是逼我当光头强?”
“哈哈,你不本来就是嘛,”蒋易言笑了几声,“同学之间呢要‘核’谐友爱,来,告诉我,你的冥字。”
“你……!”
司马森振气得猛踹了几脚树,然后又奋力往树上砸了一拳:“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嘻嘻嘻嘻,你很勇啊,”蒋易言折了一节树枝在手里,坐在树杈上摆腿,“你过来呗,谁怕谁?”
两个人想看看谁先熬死谁。
“两个傻缺,”司马泰赛随手捡了块板砖,“你下不下来?”
“好的,娘娘。”
蒋易言比下饺子还快,麻溜地跳下来了。
身后一直没动的几人见蒋易言下来便拳打脚踢,蒋易言没什么技能,躲在地上抱头嗷嗷乱叫。
眼看校霸最后一掌就要拍死苟二美,莫北狸趴在窗户边上捏着嗓子大喊:“冯主任!有人逃课打架啦!”
司马泰赛听见后顿了一下,抬眸瞥向声源处,有一瞬,他是听出来声音是谁叫的了,但他闭口不言,只是打得更猛烈了。
“呀呀呀呀!我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蒋易言想逃离那里,窜地满地爬。
“是谁在那里打架!”
冯主任姗姗来迟,举着一本教案就冲了过来。
“不好,老师来了,快跑!”
司马森振与其余三人撒腿就跑,司马泰赛好似为了展现他真男人的勇气,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冯主任把教案卷起来,直接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校霸似怂非怂。
冯主任打量了地上的蒋易言几下,没认出是谁,关心地蹲下去问:“你是哪个班的?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蒋易言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开口说了几个字,正好被一阵下课铃声盖过去。
“你说什么?”
冯主任又问了一遍。
“没有啊,这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我们也没有逃课!因为我们这节是体育,至于我呢,是传说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苟……蒋易言同学,来自高二10班!”
司马泰赛气愤地抬手给了他一锤子:“班级错了,傻子。”
“哦哦。”
蒋易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站得笔直。
“老师,我是高一11班的,插班生蒋易言!”
后来的无数个夏天,高一11班的所有人,他们总会想起,有一个特殊外号的蒋易言同学,也是他们这个班独有的插班生,给他们创造了高中的独家记忆。
这个高一的夏天,他们永远会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