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光飞逝，烈阳偏移，莫北狸脱下外套热身几下，就准备上场。
下午第一场就是11班女生和6班女生的比赛。
“阵容都明白了吗？”何洛瑶问。
“明白，我们必须压倒性赢他们！”苏沐秋十分有信心。
大家跃跃欲试，颜雪也坐在观众席上为他们打气，姜娇雨朝她挥了挥手，然后率先上了场。
六班的女生都不擅长篮球，上来的这几个也是他们班属于蛮厉害的了，但是这种水平可难不倒11班，随便应付几下，对面就投降了。
“不是吧，这就投降了？”桑茵锦一脸无语地站在休息区，她都还没开始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呢。
“得了吧，还不是你们运气好。”周瑾译炫着可乐刷着手机，“下回抽这个难点儿的，就闭门回家了。”
刚说完，何洛瑶就一脸大事不好的表情跑了过来：“怪我手气不好，抽到3班了。”
三班，队里有三个女生是校队的，是这次篮球赛的尖子班，非常有能力拿下冠军，一般的女生队伍对上她们就必输了。
“我也有个坏消息，”欧阳斯一脸沮丧地看着不远处和梁伽勾肩搭背的魏弦锦，“这回锦哥抽中5班了。”
5班，实力与10班不相上下，个个人高马大，特厉害，并且他们主攻是实力担当，带队打起配合来特别绝。
11班刚刚险胜一局，这回手气背又遇到一个顶厉害的。
莫北狸摆弄着桌上和10班女生打赌赢来的一堆钱；“闭门回家修炼吧，男女生两个队都翘辫子了。”
溜进休息区的姚芊芊和苏琳琳还是比较在意钱怎么分。
尽管下午的比赛再怎么精彩，11班的10位队员也没心情了。他们制定了很久的应对方案，但怎么看胜算都只有万分之一。
莫北狸和桑茵锦都看开了，后者是真的看开了，前者则是“咕噜咕噜，我本来就是来摸鱼的，咕噜咕噜。”
但事出所料，男生队们走了一个超级狗屎运，5班的主攻受伤了，换了一个实力一般的人上去顶替，5班没有了主攻，配合起来就啥也不是。
“这不科学，这一点也不科学！”苏沐秋大叫着奔跑在女生宿舍里，“是啊，凭什么他们主攻受伤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颜雪翻越着名著，手上扔了颗糖过去：“但其实想想也算好事，主攻受伤，他们男生这一轮就算是过了，再加把劲儿，说不定还可以进总决赛，到时候多风光啊。”
“不！为什么不是我们！”苏沐秋上蹿下跳，挖墙抠地，她打开那颗糖扔进嘴里，然后发现还挺好吃，“哎？橘子味的。”
“对，你江姐买的……娇雨，你要吗？”颜雪敲了敲再和另外三人研究战术的姜娇雨。
隔天下午，第二场。
男生一组上午就已经过了，没有了对面的主攻，他们没花多少力气就拿下了这场比赛。
此时的欧阳斯正在用着外星语言为他们打气：“米西马虎，八嘎呀路，加油！ go, go, go！”他每路过一个女生都要拍一拍他的肩。
莫北狸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在欧阳斯拍她的时候一个猛击……好了，以上都是莫北狸的想象，毕竟李辞还在边上，她想不到李辞会怎样给她一个猛击。
双方选手全部上场，姜娇雨早早地就向李情睦了解过了，对面三个校队女身高一样，战略和把戏不同：校队女一个子特别高，会扣篮；校队女二运球技术高超，球到了她手里一般都很难拿回去了；校对女三反应力强，伸手敏捷。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叫马玉是防守，另一个叫邓洛会拦人。
这把开局依旧是姜娇雨跳球，成功拿到了球后她运球带跑，杀进敌方领域。
马玉左右防守，邓洛挡在身后等待盖球。
“传球！”苏沐秋大喊一声，试图分散邓落注意力。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邓洛冲着苏沐秋喊，“多老土的把戏，马玉！看好她了。”
姜娇雨猛得上前一步，把篮球直逼马玉面门，马玉下意识闭上眼睛，姜娇雨一秒传球，另一边篮下的何洛瑶拿到球后奋力往上一跳，抬手扔出篮球，直接进球！
全场爆发出惊叹声。
何洛瑶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发居然能进，她的投篮技术一直不怎么样，这次能进，可真是个奇迹。
“我去！何队长厉害！”苏沐秋躲开邓洛去抢球，却被校队女三冲上前夺走。
校队女三左躲右闪，快步进攻脚步快到飞起。
莫北狸和苏沐秋紧随其后，桑茵锦在篮下防守。
校队女三根本不怕，以惊人的跳跃力和敏捷度单手扔球，球砸在透明板上，落进篮筐内。
“芜湖！”
场外一阵欢呼声。
“才刚开始，你们别得意。”何洛瑶气势汹汹。
“来呗，让你们几分我们照样赢。”校队女一嚣张地喊，怕是有十足的底气。
姜娇雨持球到篮下，马玉和邓洛没有一丝要拦的意思，看来是真打算让她们几分。
姜娇雨也丝毫不谦让：“这分不要白不要，我拿了啊。”
说完她就一个投球，得了两分。
女生里是很少能遇到会投三分的，但是校队女一个子够高，而且技术练过，投三分和打配合都比她们好多了。
邓洛传球超迅速，像个定时发球机，一抢到球就立马传给校队女二，校队女二带球过人杀倒一片，传给校队女一，校队女一一个三分直接进球。校队女三就在一边防人，马玉篮下防守，基本都没他们什么事儿，这支队伍配合起来比男生都厉害。
中场休息，比分拉开到10:18。
“完了啊，我们根本就摸不到球，而且比分拉开这么大，一会儿追回来的希望渺茫。”桑茵锦坐在椅子上自我放弃地说着。
姜娇雨跨坐在椅子上，剥着别人顺手给她的糖，回应了一声：“确实，跑出了一身汗比分也没什么改动，下半场我们得换个策略，不能输给他们。”
李情睦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出谋划策。
他手上拿着一盒进口糖果，轻轻拨开糖纸，一股橘子味的香甜气息飘在周围。
“挺巧，橘子味，”姜娇雨把嘴里的糖嚼碎了，“我也蛮喜欢吃的。”
李情睦抓了几颗递给她：“你尝尝呗，挺好吃的。”
他陆续给在场的枚每人都分了两颗。
甜甜的橘子味在口中淡开，化到最后竟还有一丝苦涩。
姜娇雨把最后一颗橘子糖揣进口袋，想着下次再吃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
或许在很久以后，她会发现那份糖里承载的都是过期的爱。
……
下半场开始，11班把桑茵锦换成了姚芊芊。
姚芊芊带球过人，迅速的假动作让人捉摸不透。
但校队女二具有的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强，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姚芊芊的漏洞，飞速夺球后配合着马玉和邓洛躲开别人投了球，又赢得了两分。
“我还就不信赢不了了！”
何洛瑶和校队女生同时撑到篮下抢球，何洛瑶明明已经碰到了球，却还是被夺走。
“你二大爷的黄鹂鸟！”桑茵锦在场外大喊一声，为自己的队伍打抱不平，他们实在是比不过。
莫北狸花费了几秒思考了一下路线，直接选了个位置冲上去，在校队女三扔球时出其不意伸手盖下，然后把球扔给姚芊芊。
姚芊芊趁着这间隙，三步一上篮飞快夺下两分。
笑对女一也毫不客气，想展示一波。她把球来回拍动，纵身一跃，用尽全力投了个三分球。
何洛瑶这回反应迅速，在篮下扣住了这颗三分球，她直接将球扔给姜娇雨，姜娇雨一跳跨入三分线，把球高高举起，然后瞄准扔了出去。
可惜的是，球在框架上缓慢地转了一圈，掉了下来，没有进去。
“Shift！”姜娇雨气的直接飙英文，心态原地托马斯回旋炸裂。
这场比赛的结果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了，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比分一旦拉开就很难追回。
“女生组，十一班vs三班，三班胜利。”
下场后，校队女一和姜娇雨击了个掌。
“你球技还不错嘛，再接再厉，说不定以后也能进校队呢。”
姜娇雨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行，下次再见到你，我们就再比一场，下回，肯定是我们赢！不过，这次篮球赛，祝你们夺冠啊。”
……
男生那边传来一个消息，他们下一场和13班比。
男生们已经欢呼炸了，因为梁伽就是13班的。
欧阳斯把大家拉进角落：“还记得吗？我们的计划，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时间回到期中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
“有些事不能说太多，比如，我们打败梁伽的计划。”
他拢过所有人的脑袋，在烛火的照耀下，这的确是个不眠夜。
“什么？打败他还要计划？”魏弦锦一脸不屑，“要成绩没成绩，要技术没技术，要颜值没颜值，要人缘没人缘，屁都没有，拉小树林打一顿好了。”
周瑾译和欧阳斯同时摇头：“不行！”
“嗯？”
“学校里没有监控死角，抓住是要被记大过的，我们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要让他被大众审判，而不是我们，并且还要让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苏清雨斜靠在枕头上微微抬眸：“你有什么方法？”
“你们找个机会先假装与他关系很好，近距离了解他们的篮球战术，让他们对你们放下警惕，然后承诺篮球赛会放水。”
“虽然他们八成不会信，但肯定会抱侥幸心理，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压倒性胜利，让你们名声大噪，梁伽他们那一组败了，他队友就会觉得是他泄露出去的战术，他肯定会被队友唾弃，然后就名声败坏了。”
周瑾译附和着欧阳斯的话积极发言：“对对对对对！”
“我有一个疑问，”魏弦锦举起一只手又懒洋洋地放下，“为什么不是你们去？”
莫北狸倒是听懂了，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你们是双子校草，再带上司马泰赛这个四中一霸，消息就很炸裂了。”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们怎么能让司马泰赛也加入到这次计划中呢？没有绝对利益的事情，司马泰赛一般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这一次很让他们意外，司马泰赛一了解到是莫北狸受了欺负后，他们才组织了这个计划，他就同意了。
按照欧阳斯的话来说，应该就是：“因为咱们校霸不想看着自己人受欺负！”
于是，他们便实行了这个方案。
从比赛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打败13班！
其他比赛都可以输，只有这一场，他们只赢不输。
时间来到隔天上午第3场，高一11班男生组vs高一13班男生组。
“兄弟，下场我们肯定放水，”司马泰赛在上场前还拍着梁伽的肩说话，“就打假的好吧。”
“肯定信你啊，赛哥。”梁伽这个二傻子几乎信了，转头就把这消息告诉了队友。
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司马泰赛抢球后毫不犹豫投了个三分，可惜距离太远没中，不过也正合他意。
球被梁伽的1号队友“瘦竹竿”抢走，他直接传给队里的大前锋。大前锋顺利接球，假动作不断，苏清雨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在大前锋真正投球时，跳起盖下，几招运球传给魏弦锦，梁伽跑上前想截断，却被欧阳斯防住。
魏弦锦左右来回假装投球，实则把球传给了司马泰赛。司马泰赛起跳瞄准，慢了一秒投球，让“瘦竹竿”扑了个空，直接夺下第一个两分球。
“欧耶！”桑茵锦在观众席上拍手叫好，喊了一句，“弦锦加油。”
姜娇雨递过去一个大喇叭，把声音开到最大：“用这个，李情睦给我搞来的。”
“谢谢，”桑茵锦接过后深吸一口气大喊，“弦锦男神你最棒，四中校园三分王！弦锦校草快抢球，夺冠拿下奖杯球！”
周围一圈女生也跟着起哄呐喊，整个篮球场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莫北狸尬得四处张望，看到老师来她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观众席三排九！你哪个班的，谁允许你带喇叭了？”冯主任踩着高跟鞋冲上观众席。
冯主任可能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桑茵锦扭头就跑，直接窜到了六排八，蹲着移动。
场内的魏弦锦听着那死神般的叫声，手一抖投偏了个三分，心想着究竟是哪来的黑粉。
球被梁伽抢去，比分拉开至20:14，他才幡然醒悟司马泰赛是在骗他，但现在这个程度已经不好追分了。
“司马泰赛！你他妈敢骗我？”
司马泰赛见梁伽识破计谋，直接火力全开，毫不夸张的连着拿下两个两分，第三次他抢到球，却被梁伽使坏撞了一下，这一招很用力，球直接飞了出去。
“抢球！快抢球！”13班的一个大高个大喊一声，他使劲推开挡在面前的苏清雨，夺走篮球传给大前锋。
“推人犯规一次！”裁判吹哨，高喊一声。
莫北狸看完了他们的把戏，气得直跺脚，可她又无可奈何。
司马泰赛那一下摔的可不轻，手臂上有一片破皮，右腿小腿处还有一大片内出血；苏清雨被撞的那一下也让他右手小臂擦伤，手心破了一层皮。
“你六姑的二十八号锤子！你那扔球动作好像门口那广场舞大妈炫街舞，表情就像得了你大爷的甲沟炎似的……”
姜娇雨直接一顿嘴炮出击，让隔壁13班的男生都准备冲过来打架了。
“姜娇雨！严重影响我校风范，扰乱比赛纪律，你记小过，明天1500字检讨，交到我办公室来。”
冯主任起身指着姜娇雨怒斥，别人犯错她一般抓不着，因为溜得太快了。但姜娇雨不一样，她犯错的次数已经足够让主任和老师都记住她了。
13班第1个冲过来的男生剃了个寸头，在冯主任落座后，他一拳就朝着姜娇雨过去了。
“你找麻烦啊？”李情睦接下那一拳，“我们班的人你也敢动？”
寸头男一脸嘲讽：“你当我不敢？你仗着你妈是老师就到处惹事儿，就你这小身板还打得过我？真是狗仗人势，那女的也不像什么好……”
另一边场上的苏清雨刚拿到球，运球左闪后进入“瘦竹竿”的视线，向右一个假动作起跳，再反应迅速向左跳，伸手抓住篮筐，篮球服的衣摆被跳跃掀起，他右手奋力一扣，让球入了篮筐。
落下来的那个瞬间，馆内窗子上射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少年配烈阳，是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青春浪漫。
哨子吹响，他们成功拿下这一轮的比赛。
魏弦锦没注意他，侧目往观众席上看，李情睦正好和寸头男动手。
“怎么打架呢？欺负我们11班是不是。”
司马泰赛最看不惯兄弟受欺负，第一个冲出场外和13班的人对打。
随后，其余人也加入了战斗之中，主任和老师都来不及拉开。
周围的人纷纷避退，让观众席打出一片热血。
13班的大高个也在打架，莫北狸趁着没人注意，拿了一瓶刚开的矿泉水，直接往上泼：“打的太热了，给你凉快一下。”
这场篮球赛终是成了大乱战，场面混乱无比。
他们两个队伍最后被禁赛，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苏沐秋有拍照记录的习惯，所以刚才的比赛她全程录下来了，包括了13班耍花招，她那个角度刚好看得最清楚。
梁伽也被13班男生孤立了，因为他属于间谍，害13班被禁了赛。
姜娇雨待在教室里思索检讨，由于是中午，大家基本都去食堂了，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李情睦转着笔靠在她书桌边上，脸上有一道抓痕，是刚才刚才打的，他幸灾乐祸地说：“1500字检讨，你要写到明年吗？”
“要你管。”姜娇雨踹了他一脚，又觉得他说的是事实，索性趴下了，“我不想写，你来帮帮我呗。”
“帮不了，我吃饭去喽，”李情睦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不过我妈那儿也有不少检讨，拿来给你抄抄？”
李情睦的妈妈就是班主任江老师，有一些小道消息都是他先知道的。
“行啊，找个字好看点的，”姜娇雨把笔扔在桌上，抬起了头，细腻柔软的短发被轻轻荡漾在脖颈之间，露牙浅笑，是阳光照耀下的一眼万年，“上次的化妆品也谢谢你啊，李情睦。”
李情睦愣了一下，他这一眼，便好像看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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