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昨天之后她就没去其他地方了？”何榟霖皱了皱眉头，对着刚刚向他回报程棪行踪的那个人问到。

“是的何副官，第一天我跟了她一天，早上去了邮局，之后去了旗袍店，后面又去咖啡厅见了个人。人我已经查到了，是报社的记者，叫沈叶曼。下午她去逛了逛百货商场，最后还去了一趟书店。第二天她就是去到了女中了一趟，是她之前的学校。后面嘛，就没怎么出去了。”

“好的，你这个星期也盯紧她。有什么异常的就及时告诉我。”何榟霖摆摆手让那个人出去了。

听起来倒是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按照他这几天对程棪的了解来看，应该也就是一个爱交际，胸无大志的人而已。

今晚上又是一场交际晚会，大帅让这个留洋回来的八姨太去结识那些其他军统的太太情人们。

何榟霖也要前去赴宴，和其他一些军统，租界的洋人们打交道。

他历来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场合，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去应付。

晚上七点的时候，何榟霖已经换好了西装，在大帅府门口等着程棪了。

“女人就是磨磨蹭蹭，半天都不好。”何榟霖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七点二十了，还不见程棪下来。他不禁有点烦躁。

“再过五分钟你就按一下车喇叭。”何榟霖看了一眼手表，话音刚落，就见程棪出了大门。

“程小姐，你还是拿着吧，外面可冷。”只见府上的孙妈跟在程棪后面，拿着一条貂绒围巾。

“哎呀孙妈，我到车上很快又要去屋子里，宴会上不冷的。”程棪走到大门边停了下来，对着在后面的妈子说到。

“程小姐这几晚上都不出门，不知道晚上冷的很咧，特别你从宴会上出来，哎一冷一热的，要着凉得咧。”

“好吧好吧，孙妈你进去吧。”程棪边说边朝着车子走来,看到何榟霖已经在副驾上，便开了车门坐到后驾上“不好意思何副官，让你久等了。”

何榟霖刚刚还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此时马上没有了不耐烦的表情。

“无妨，那我们就出发吧。程小姐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走吧。”程棪关起了车门，何榟霖便立刻闻到香水的香味，与第一次见面不一样。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程棪今日的模样。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蕾丝旗袍，挂了一串珍珠项链，外面披了一件斗篷外罩，头发全部挽了起来，显得十分优雅。

“程小姐和府上人的关系可是好呀。”司机说道。

“孙妈那天看我睡不好，采了一篮子迷迭香在我房间里。我那天听孙妈有个孙子在读中学，就买了一本英语词典给她，之后孙妈对我就更是上心了。”程棪笑道，她把那貂绒围巾围到了脖子上“确实是有点冷呢。”

“程小姐良心好，待人好，所以才会对你上心。”司机继续说道。

何榟霖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确实对司机这种拍马屁行为冷笑了千百次。

程棪作为未来八姨太，别人巴结她，无非是想从她手里，从大帅手里捞点好处罢了。若她听不出，体会不到，那真是和他想的一样。

更何况那些迷迭香是他让孙妈拿去房间里的。

“程小姐，今天在场的是……”何榟霖正准备向她介绍，就被打断了。

“何副官，我有名单。”程棪不紧不慢的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份名单，嘴里喃喃道“和亨特今天来的是他的情人，李督军的夫人，最喜欢别人夸她年轻，她的儿子是西点军校生……”。

“程小姐还做了背调啊？”何榟霖倒是有些惊讶，不免转过头去。

“知己知彼嘛，要是对别人什么都不了解，拍马屁拍马腿上不就搞砸了。”程棪勾着唇笑了笑，今天她的红唇格外艳丽。

“交际花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她似打趣一般说了一句。说完若有似无的抬眼看了何榟霖一眼，似乎他的心思被她看穿了一般。

“程小姐真是很爱开玩笑，只是没有想到程小姐如此细心。不过想想也是，程小姐这样优秀的人，事情做得周全一些也是自然。”

程棪并未接话，随着车辆到达宴会所在地，何榟霖先行下了车为程棪开了车门，并把手挡在在车框上。

“谢谢何副官，你真是贴心，不过可否请你先扶我一把。”说完程棪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停在了何榟霖面前。

“自然，我的荣幸。”何榟霖接过了程棪的手，扶她下了车。

何榟霖黑色的西服映衬着程棪白色的蕾丝旗袍，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他们是天造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