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抬起眼,看着那个胖乞丐。那人喝得满脸通红,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嘴角挂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

尝尝什么?
严浩翔问。
“御酒。”胖乞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整坛的。你想不想喝?”
阿旺放下酒碗,看了那胖乞丐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一闪而过。

整坛的?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语气好奇,

你们哪儿弄来的?
胖乞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求助似的看向阿旺。阿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翔子,”阿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有些事情,你问了,我不好不答。但你能不能答应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听过?”
严浩翔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阿旺叹了口气。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严浩翔一眼。“跟我来。”
严浩翔跟着阿旺下了楼。胖乞丐和其他几个人也跟了上来,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来到地窖,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门开了,潮湿的泥土气息从深处涌上来。
阿旺从墙上摸了一个火折子,吹了两下,点燃了挂在石壁上的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地窖的一角。墙角堆着几个坛子,大大小小的,有的封着口,有的敞着。阿旺走到最大的那个坛子前,揭开蒙在坛口的油布。
酒香扑鼻而来。
那股香气浓郁而醇厚,不是市面上那些兑了水的劣酒能比的。它钻进鼻腔,绵柔地铺展开来,带着一种甘甜清香。严浩翔走过去,低头看。坛子里满满当当的,琥珀色的酒液在油灯下闪着光。
“御酒。”他轻声说。
“验酒的时候挑出来的。”阿旺说,语气很平静,“有点小问题——坛子密封不好,漏了点气。验酒的官老爷说不能送去祺牧了,就给了我们。贺大人知道的。”
严浩翔蹲下身,从坛子里舀了一小碗酒,端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香气没有问题,甚至还带着一丝清甜。他抿了一小口,让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
安全。没有毒。
他放下碗,站起来,看着阿旺。

贺大人知道?
“知道。”阿旺说,“每一批都是这样。验酒的时候挑出来的问题酒,都分给当地的丐帮。这是贺大人的意思。”

每一批?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
“每一批。”阿旺说。
严浩翔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帮贺大人做过什么?除了喝酒以外?
阿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那胖乞丐一眼,又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征求什么。
“帮忙看着运河。”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是那个老乞丐,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酒馆里听得清清楚楚,“贺大人让我们帮忙看着运河上的动静。有可疑的人、可疑的船,就记下来,告诉他。”

还有呢?
“帮忙维持码头的秩序,”胖乞丐说,“有打架斗殴的,我们先去劝,劝不住再报官。”
“帮忙照顾那些老弱病残的,”那个年轻人说,“谁病了,谁死了,我们要和贺大人说。”
严浩翔听完,慢慢地点了点头:

就这些?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