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能太自私了（改）.3

临别前，人们总是会许下一些从不知如何兑现的诺言……

马嘉祺并无法看见丁程鑫的脸。所以他看不见，那张脸上此刻没有任何不舍，没有任何悲伤。那张脸上只有一片冷静的神情，像一局棋下到中盘，棋手正在计算下一步的落子的神情。他只听见丁程鑫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晚上，丁程鑫真的在帮他收拾行囊。他把马嘉祺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放进包袱里。又把路上要用的干粮、水囊、银两一一清点，装进另一个包袱。他甚至写了一封信让马嘉祺带回去给族人，信中言辞恳切，说是自己不舍得留他耽误了他的归期，请他们不要责怪。

马嘉祺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的那点怀疑一点点淡下去。他想起昨夜丁程鑫取信的样子，想起他站在月光下发呆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他是在看信，在看他的秘密。现在他忽然想，也许他只是在担心，担心走了之后自己会难过。

他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那件正在叠的衣服，

丁程鑫没有停手，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要忍不住了。

丁程鑫张了张嘴又闭上，偏过头去，

他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出门去。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他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停了一停，又渐渐远去。他对自己忽然可以走了完全没有实感，也完全没有心里准备。事实上，回到祺牧以后要做什么他也还没准确的构思过，可一夜之间他就要上路了。也没有回京城皇宫和张真源有一个正式的别过，和几个关系已经很不错的兄弟们说好自己的离别规划，就这样轻巧的在丁程鑫的一言肯定下一切就顺然的发生了。虽然心底还是有隐隐的不安，但是木已成舟的态势让祺牧族的太子也别无理由犹豫。反而，现在让人难受的，是眼前这个万般困难下才重逢，却又过于轻易的接受离别的人。

他是在赌气？

还是有什么我猜不透的计划？

还是他真的和如此无奈地妥协，不愿再用暂时的安逸欺骗自己，去面对他必须要做的工作？

马嘉祺脑子乱乱的，甚至被这么多未解的问题搞得烦躁，坐在床边，一时竟也不知道回程的行李要从哪里收拾起来了，只好栽倒在床上，调理思绪。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马嘉祺就醒了。他起身洗漱穿戴整齐，桌上的两个包袱已经收拾好了，干粮、水囊、银两、信件，一样不少。其他的行囊已全部被丁程鑫安排好，放在马车的轿厢中，在行宫外等待出发。

两人一起站在行宫门口，看着外面的天。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月亮还挂在天上，淡淡的，像一片快要化掉的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