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雪弗莱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内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路灯交替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紧绷，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南笙坐在副驾，偷偷用余光瞥他，见他换挡时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车停在门口，赤井秀一率先下车，绕到副驾帮南笙打开车门，动作依旧周到。

直到进入家里，赤井秀一准备进房间，南笙才终于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南笙“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南笙“你生气了。”

南笙加重了语气，不是疑问，是笃定。

她太了解他，看似冷静的外表下，藏着不轻易显露的执拗，一旦在意，就会变得格外紧绷。

这一次，赤井秀一缓缓偏过头，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复杂的情绪，默认了她的话。

南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往前凑了凑，轻声问：

南笙“因为安室透？”

听到这个名字，赤井秀一终于有了反应，一声冷哼里满是压抑的火气，连握着钥匙的手都紧了紧，金属钥匙扣在掌心硌出淡淡的红痕。

南笙被他这明显的反应逗笑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南笙“为什么？你吃醋了？”

赤井秀一猛地转过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又掺着难以掩饰的在意。

赤井秀一“为什么你们在画展聊得那么开心开心？你们关系看起来那么好，是不是比起我，你更喜欢他？”

南笙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

赤井秀一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歉意：

赤井秀一“对不起，我……”

南笙“安室透他，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南笙缓过神，轻声说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赤井秀一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赤井秀一“所以你喜欢他对吗？”

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神紧紧锁着南笙。

赤井秀一“你喜欢温柔的？那我也学着变得温和些，不跟他较劲，说话也放轻声音……这样你会喜欢我吗？”

南笙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南笙“你不必为了我改变。”

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见他瞬间僵住，又继续说道

南笙“你对我很好啊，我也很喜欢你。”

南笙“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也不用变成别人。”

赤井秀一愣住了，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南笙打断。

南笙“当然我也很喜欢他。”

给了个甜枣又突然打了个巴掌，赤井秀一还没从那句“我也很喜欢你”中回过神，又瞬间被后面那句话浇了一盆冷水。

赤井秀一“你能不和他说话吗？”

南笙“你要干涉我的生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赤井秀一阖了阖眼，忍住内心的酸涩：

赤井秀一“那你能不能，对我好比对他好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