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圣莫妮卡海滩空得能听见风撞在防波堤上的闷响,海风裹着咸腥味刮过来时,南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领口处暖宝宝的温度顺着布料渗进来,倒让这刺骨的冷意减了几分。
南笙低头扯了扯外套下摆,笑出声:
南笙“你给我贴太多的暖宝宝了,我现在像揣了个小暖炉,走两步都要出汗。”
赤井秀一跟在她身边,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伸手把南笙被吹乱的围巾又绕紧了些:
赤井秀一“刚入冬才更要防着,你身体不好你忘了?”
指尖碰到她耳尖时,还能感觉到一点凉意,他干脆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掌心的温度裹着暖意。
南笙挣了挣没躲开,只好任由他捂着,目光扫过沙滩上零星散落的塑料瓶,眉头轻轻皱了下。
海水不是想象中该有的湛蓝色,灰蒙蒙的浪头拍着沙岸,连带着空气里的腥味都重了些。
她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冰凉的沙子,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
赤井秀一也跟着蹲下,视线落在她垂着的发顶:
赤井秀一“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不喜欢这里吗?”
他注意到她刚才发亮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南笙“我只是记得……那个女孩和我说,要看海来着。”
南笙的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她抬起头时,眼里还带着点迷茫。
南笙“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海水不蓝,沙滩也不干净。”
赤井秀一的指尖顿了顿,想起之前催眠师私下跟他说的“臆想”,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担忧说出口,只是换了个语气:
赤井秀一“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好,等晴天再来,说不定会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的风卷着沙粒刮过来,南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轻轻碰了一下。
赤井秀一没多想,张开胳膊将她整个人裹进大衣里——大衣很长,刚好能把南笙裹到膝盖,像个临时的小帐篷。
赤井秀一“这样就不冷了。”
南笙在大衣里动了动,胳膊蹭到他的腰,忍不住笑:
南笙“你这样像袋鼠妈妈揣着袋鼠宝宝,路人看见该笑话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腰侧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赤井秀一被她戳得闷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大衣传到南笙身上:
赤井秀一“笑话就笑话,总比你冻着强。”
赤井秀一“而且现在除了我们,哪有其他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只露着半张脸的人,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赤井秀一“南笙,你好可爱。”
南笙“你是认真的吗?”
南笙挑眉。
南笙“我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被风吹得通红,哪里可爱了?”
她从小就不觉得自己有“可爱”这种特质。
赤井秀一抓下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节,语气认真:
赤井秀一“当然是认真的。”
他看着她眼里的疑惑,补充道:
赤井秀一“刚才你蹲在那里戳沙子很可爱,”
赤井秀一“睫毛垂下来的样子可爱,”
赤井秀一“笑我像袋鼠妈妈,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也可爱。”
南笙的脸突然有点发烫,连忙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南笙“我不听你胡说。”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风好像真的不那么冷了,连空气里的腥味都淡了些。
赤井秀一低头看她,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裹得更紧些。
他知道她还在纠结记忆里的女孩,也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这样陪着她,等她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