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小哥,我担心他。”
吴邪说着又要下水,张起灵微微用力扯住他的胳膊。
“吴邪,他不会有事。”他又重复一遍,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好似有些生气,气吴邪的不自量力。
吴邪心里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被担忧压过。
“小哥,今天不管是你还是胖子在水下,我都会去救,我不为别的,只求个心安。”他眼中满是执拗,就这样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终究是放了手。
下一秒,吴邪义无反顾的扎进水中,胖子咬了咬牙,他水性不好,理智尚且在提醒他水下的危机,可感情让他无法站在岸边袖手旁观。
“妈的拼了,一天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他把外套一脱一甩,嘱咐道:“小哥你看好船,胖爷我去了!”
“扑通”一声,船上只剩下张起灵一个人,他静静的看着水面,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神色没有太大起伏,眉眼平稳,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见惯了人间情态,可世间有一种人叫做吴邪,百年中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水下,海底墓坍塌溅起的灰尘把视线挡的死死的,吴邪游着游着才发现自己触摸到了墓室的断壁残垣,急忙换了个方向,他没有去翻找什么,因为他坚信白盐已经出来了。
游到一口气再也憋不住的时候,吴邪就飞快露出水面换一口气,然后继续下潜,胖子一直跟着他,怕错过白盐,也怕他出危险。
反复几次,吴邪已经出现了头晕乏力的症状,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减压病,胖子过来抱着他往船上拖,吴邪挣脱开,又一个猛子扎入水里。
这是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找不到我就回船上。
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一抹人影,吴邪看到白盐的时候,他正握着标枪往禁婆脸上插,边踹边插,标枪拔出,带出一簇血花。
突然,他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鱼撞了一下手腕,标枪脱手而出,下一秒,空出来的手另一只温热的手被紧紧攥住。
掌心相触的地方,最先渗出一点暗红。
不是伤口流出的血,是新生的血管,从相贴的掌心缝隙间悄然萌发。细如蛛丝的血色脉络顺着指节一路攀爬上手腕,半透明的细丝在皮肉下纠缠勾连。
脉络没有就此停下,源源不断地向外蔓延。顺着小臂攀向手肘,再窜上肩头,爬过脖颈两侧,钻进胸腔。
白盐又一次愣住了,但很快,另一只手也被攥住,这只手更大,更粗糙,也更暖和。
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掌心相贴的刹那,暗红的血管自接触点悄然滋生,血管不断分叉增殖,像一张疯狂舒展的血色蛛网,一路漫过脊背与腰腹,又向下顺着大腿,缠过膝盖,又延伸到脚尖。
以交握的双手为起点,血管一寸寸覆满全身,皮肉微微鼓胀,脉络之下似有液体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他木然的想着,任由吴邪和胖子拉着他一路上浮。1
这羁绊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