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明,弘历十年,新皇-墨迹铭登基。
“来人!将皇后给朕拿下!”
墨迹铭一声令下,丝毫没有当初对迟云倾甜言蜜语时的爱惜与疼护,眼下只有冷漠与无情。
迟云倾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迎她进府为皇子妃的男人,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心脏疼的撕心裂肺,双手无助的搭在身旁擒拿她的宫女的身上。
迟云倾止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为他的宏图大业与其默默筹备多年,如今前脚刚登位,后脚便将她一脚踹开。
“墨迹铭,这就是你所谓的只会爱我一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会一辈子待我好?这就是你当初跪在迟府大门外,立誓要将世上所有的好物都寻与我?!”她强压着身体的不适,一遍遍揣着答案去问墨迹铭。
但奈何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从未爱过他,他从始至终的深情都是装的。
娶她,也只是因为迟云倾背后的家族势力,也是,若非如此,她又没有出挑的身材,更没有出色的才能,若不是家族强大的背景,墨迹铭怎么可能那般讨好她,那般卑躬屈膝的奉承她身边的人。
墨迹铭丝毫不在意迟云倾的质问,神情冷漠的吩咐道“传朕指令,皇后一族,勾结外党,试图谋反,更是下毒谋害皇贵妃及腹中胎儿,朕的子嗣!从今日起!废除皇后,将皇后一族通通打入地牢,处以死刑!”
墨迹铭话语刚落,迟云倾仿佛失去重心,身旁的宫女一直也没反应过来,只见啪的一声,迟云倾就瘫坐在了地上。
歇斯底里的朝着墨迹铭喊道“不!不!父亲怎可能去勾结什么外党!怎么可能!他向来最是公正无私!从未有过二心!一定是他们查错了,一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的!”
迟云倾说着便要去抓着墨迹铭的衣袖,恳求他放过迟氏一族“皇上,皇上,求你收回成命,求你放过他们,迟氏一族绝无二心!其他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吗?!”
墨迹铭一脸嫌弃的甩开衣袖,轻哼一声,“迟云倾,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你莫要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介废后,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朕收回成命?!”
迟云倾被墨迹铭猛得一甩,本就刚生产完不过几日,根本没有任何体力,哪怕是要坐起身来,都需人搀扶。更别提墨迹铭这么大的动作,整个人便毫无征兆的被甩了出去,吐了一大口鲜血。
迟云倾止不住的颤抖,内心本就破碎不堪。现如今,见墨迹铭如此,便已心灰意冷。她嘴角用力地勾起一丝弧度,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抬头望向墨迹铭说道“有什么资格?墨迹铭,你当真如此冷血无情,咳……”
说罢,身体的不适让迟云倾不得不又吐了一口鲜血。
见墨迹铭毫无反应,迟云倾心底的寒意便直达眼底,什么深情款款,什么一辈子对你好,宠你爱你,都是惺惺作态罢了,可笑自己竟然相信了,还一厢情愿的为她铲除一切后顾之忧,真是可笑……
墨迹铭听见迟云倾说的话,只瞥了一眼,看到迟云倾狼狈到不堪入目的姿态,便更加觉得厌恶至极,他本就不喜这个女人,更何况她所生的孽种还是墨长翊的。
墨长翊!他那永远高高在上的好皇兄,父皇最重视也最宠爱的皇子。
他的父皇向来最喜他的这位皇兄,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儿子,为何墨长翊想要的,父皇都会尽数给他,而自己呢,只能拿次的。为何父皇眼里永远只有墨长翊!为何看不到他!为何!一想到这儿,墨迹铭眼底的愤怒更加压抑不住。
父皇,皇兄既然那般讨您的喜爱,都夸他生的俊朗,那般能文能武,无一不通,那儿臣废了他的双手双脚,毁了他的面容,不知父皇可还喜?这些在墨迹铭脑海里一闪而过,想到面前这个比不上他烟儿一根手指的丑陋女人,心里更加的厌恶。
“还不快来人!将废后丢入大牢!”皇帝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宫女们可顾不得这个前皇后身子骨如何,马不停蹄便要拖走她,抗令当今圣上?怕是活腻了。
迟云倾早已知晓,一切已成定局,墨迹铭生来便是狼子野心,冷血无情,这样的男人,亏的她倾尽一切,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真是瞎了眼!
她实在无力自行起身走,只能任由着宫女将她带入大牢。
刚出殿门,忽然外面便猛的下起了大雨,似是老天都在为迟氏一族惋惜。迟云倾强撑着抬头,让雨水冲刷着她整个身子。
“墨迹铭,如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定要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楚!”迟云倾心中默念,眼底的恨意如同烈火,占据着迟云倾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