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墨楠和贺辰此时也无处可去,在雾中摸索着,找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可没找到,只能随便找了个能靠的地方坐下。
墨楠狗东西……狗东西……
墨楠坐在贺辰身旁,双手抱膝,无声地念叨。
贺辰你才狗东西!
贺辰也无声喃喃。
但此刻他们已经无心对骂了,不知是因为大雾浓浓危机重重,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或许墨楠终于意识到他们现在做的事有多无聊了,终于不再骂贺辰,出声问道
墨楠也不知道殿下现下如何了……
贺辰似是嘲讽,似是安慰说
贺辰凉渝那东西命硬扛揍,一时半会死不了。
墨楠……
又沉默了一阵,贺辰支着腮问
贺辰喂,你身为女子,当时为何会选择做凉渝的侍从?
墨楠我不叫喂!
墨楠翻了个白眼,心中浑浑的,因为这理由实在难以启齿,总不能说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抽风看上了贺辰吧,看他入的花言,自己也入了,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
墨楠看殿下英俊风流,玉树临风,温柔细致……
贺辰(心说)你脑子抽了吧,哪门子风流?哪门子细致??
墨楠你呢?你为什么跟殿下?
贺辰没有很快回答,眼眸中的神色缓缓褪去,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因为什么呢?是姐姐。姐姐当时对花言的爱慕之色,贺辰此时还记得。只是殿下不收女子,她便让贺辰去。顺便与花言传几句话之类的,一开始一切都好,突然的一天,姐姐告诉他不用再传达了。那时的贺辰直接愣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与花言有关。
他刚想追问,姐姐就将他赶了出去,次日,屋内只有在白绫上已经冰凉的尸体。贺辰第一次哭,抱着姐姐的尸体,凄厉的惨叫,泪水中不仅是悲伤,更有无尽的怨恨。
墨楠喂?贺辰?贺辰?
墨楠见他呆呆的不说话,叫了几声。
贺辰没事。
贺辰回过神,还是决定不把事情告诉墨楠。
墨楠是因为你姐姐吗?
贺辰的身子僵住了。
墨楠怎么知道?
墨楠其实我也略有耳闻,当时你直接一剑捅进殿下的左腹,吓坏我了,后来我去了解此事,得知缘由。
墨楠不过……
墨楠你也别太伤心了,事都过去了这么久,多少也用不着天天甩脾气了不是?
墨楠拍了拍贺辰的肩。
贺辰……
贺辰低着头看地,不知心中所想。
墨楠对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葱油饼,现在饿了吧?呐,之前我出神界前做了几个,还剩一个,给你吃吧。
贺辰愣了一会儿,盯着那个有些模糊的饼,微微出神,过了一会儿,转头道。
贺辰不了,你自己吃吧。
墨楠什么时候了,还挑食。
说着,她咬了一口葱油饼,刚吞下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正要吃下一口,发现贺辰的余光正投在自己的葱油饼上。
墨楠真是的,想吃还不要,嘴硬什么?
她又把咬了一口的饼递到贺辰面前。
贺辰盯着那个小小的月牙缺口,没有伸手接,只是微微出神。
墨楠伸出另一只手,把刚刚咬过的饼掰下,将下半部分重新拿到贺辰面前,见贺辰呡着唇,不好意思伸手。墨楠便将掰下的饼塞到嘴里吞下,空出的手捏住贺辰的双颊,替他张开嘴,贺辰一脸惊愕,一时忘了反抗,只是愣愣地盯着墨楠。
墨楠看什么看?咬住!
说着,她将饼强行塞到贺辰嘴里,贺辰还真听话的咬住了。随后,墨楠松开了两只手。
贺辰叼着饼,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双颊被捏的有些油,看起来竟有一些可爱。
墨楠又取出手帕给他擦进了脸,觉得眼前这只小东西还蛮可爱的,小东西虽然脾气暴,但也有傻乎乎的可爱样。
墨楠你看我干什么?吃呀,再不吃都要掉下来了。
贺辰才伸手捏住饼,一口一口咬了起来。
墨楠啊……好困呐……
墨楠打了个哈欠,便靠着栅栏,闭上了眼。
贺辰还在吃饼,过了一会儿,他将最后一口吞下,突然肩上一重。一回头,墨楠正靠在他的肩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喉间。
贺辰微微出神,他想欠身让开,但又无从下手,试了半天都没成功。
他只好用一只手托住墨楠的脸,想转个身。哪想刚要转身,墨楠突然挣脱他,一翻身,直接压到了贺辰身上。一双手还搂着他,不松了。
贺辰挣扎着想让她放手,但墨楠越搂越紧,贺辰正要用力推她,不知墨楠梦见了什么,紧闭的双眼落下一滴眼泪,呜声喃喃
墨楠别丢下我……不要一个人了……
贺辰的心硬不起来了。
然后就是花言所见之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