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亓视角.
2017年暑假,炎炎夏日,我的心仿佛被剥离,完整地暴露空气之中,我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它的每一次跳动。
我好像,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动心了。我觉得荒谬,因为我只见过她仅一面。以至于后来的每一天,我总会想到那张倔强的脸。
记得那天很闷热,我和父母一起去墓地祭拜,遇见了那个小女孩。他们仿佛在举行葬礼,小姑娘手中捧着遗像,哭得一颤一颤的。我看见她那模样,忍不住想去安慰她。我到底怎么了?过了会儿,我听见她身边的一对夫妻在吵架,应该是她的父母,我隐约听见有关于“离婚”的字眼,我对她只剩下心疼。
后来中考结束,我考了全市第一,开学典礼我作为优秀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在后台我看见了她,我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不知明的情绪在我心中慢慢蔓延。
在高二的分班考试上,我和她被分到了一个考场,而且她就在我正后面坐着,我刚看见她的时候想上去和她打招呼交个朋友什么的,但她一看见我就低头跑开了,我感到很奇怪,又有点不太开心。
不妙,真的不妙…
回到家后,我向我母亲倾诉这件事,她笑着揉我的头,对我说我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后来有一次班上交班费,我是班长,最后统计的时候发现只有小姑娘一个人没交。我去找她,用尽我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去询问她原因,她只抬头慌乱地看了我一眼,就飞快地埋头对我说她忘记带了。我笑她可爱,又让她别见我这么害羞。最后我默默地把她那份补齐了。
可能上天总爱捉弄人,高二下学期我陪家人做检查,查出了癌症,我的脑中顿时一团糟。
——
“我还没有向小姑娘告白”
“我还没有替哥哥孝顺爸妈”
“我还没有陪小姑娘一起考大学”
——
我该怎么办?
那天夜里,我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又一封告白信又写了好多没来得对小姑娘说的话。但我没办法,我总不能这样去和她在一起耽误她吧?我只能将一封封信扔进垃圾桶。
后来一次值日,我偶然间瞥见了喻简的日记本。在看清楚日记本上的内容那一瞬间,我直直地愣在原地。
一
2017年9月
今天开学典礼上那个新生代表好耀眼。
2017年9月
他叫陈亓.是qí吗?
2017年10月
心里太奇怪了。见到他总是很紧张。我怎么了?
2017年11月
我好像对他动心了。
2018年2月
忘记拿班费了。他来找我了。很紧张,他说话好温柔,我感觉我的脸都快蒸发了。
或许我真的动情了。
————
我的眼眶逐渐发热,沉重地吐了口气。“原来她也喜欢我么”我自言自语。
我不想让她伤心,只好让沈舟传出了我交女朋友的传闻。那段时间我尽力不去打听她的消息,夜晚却偷偷伤心。这事儿要是让沈舟他们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受到我的病情开始恶化,但高考就在眼前了,我忍着病痛,不顾家人的反对参加了高考,不仅是我自己的心愿,更不想让小姑娘伤心。
或许,我真的挺没用的。
后来高考结束,在那天的欢送会上,我和沈舟故意说我要去北方读大学,我明白,小姑娘想去南方,我这样的病秧子怎么配去见她呢?
那天,我望着她的身影,轻轻对她说“下辈子见吧”。
后来我并没有上大学,我的整个青春沉浸在医院的消毒水中。2021年6月,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和阿喻互相坦白了心意,过得也算幸福。
6月16号那天,天空中下起了雨,我的身体机能全部降到了最低,眼皮耷拉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沈舟说了我的遗言,并让他将我喜欢阿喻这事告诉她本人。他对我哽咽的说好,我笑着骂他是不是男人了,哭什么?没说完我听见“嘀嘀嘀”的声音。
终于,要死了么?
这辈子就这样吧,至少我们梦里相爱了不是吗?
“阿喻,他们都说答案在明天,只可惜我没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