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煦刚进门就听到这些话,就像被人用一盆冷水泼醒,心中拔凉。双腿仿佛注了铅,迈出的每一步都极其费劲。一边换鞋,鼻头不禁一酸,视线逐渐模糊,双手狠狠擦了擦眼睛,然后走到客厅。
方景煦爸妈,你们说吧,不管是怎样我都接受。
夫妻两对视一眼,然后方妈揉揉太阳穴,头转向一边,示意方爸讲吧。方爸用手揉揉脸,红着眼。这还是方景煦第一次看见父亲红了眼眶,从小时候起不论是遇到怎样的困难,即使是家里临近破产,父亲也没哭,但就是涉及到儿子的这件事却让这个中年人红了眼。
方爸是这样,前两天我和你妈去九江出差,看见一个男孩长的很像我年轻的时候,你妈就觉得是不是我出轨搞出了一个私生子,就去问他他的父母呢?他说啊,他的养父母前两年病逝了,你妈当时就觉得很抱歉啊,毕竟戳了人家痛处吗。
方景煦说重点。
方爸这不是很快就到重点了吗,重点就是我们发现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当时我们生产的哪个医院不是很好,因为我和你妈也不知道会早产所以也没有提前准备,而那天人又比较多,护士弄错了,所以就抱错了。
方景煦好,我知道了,那他什么时候来。需要我把房间让给他吗?
方妈不需要。宝贝儿,那啥你哥叫肖鹤云,你们兄弟两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说完方景煦就被方夫人强制性推到二楼卧室,躺在床上的方景煦表示今天还真是刺激,前有刘全逮逃课,后有豪门真假少爷。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重,思绪渐渐消沉。
再次清醒已经是下一天早晨,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床上,床上的人张开眼,光着脚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大包小包,心中就了然今天真少爷就回来了,那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是不是该收拾收拾滚蛋了呢。
楼梯上,看着方妈拉着一个瘦高的少年的手,眼眶泛着红,方爸在一旁用手拍拍方妈的肩。少年抬起头与偷窥者对视最后又把视线移开了,方景煦都快给气死了,他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吗?像他这样的以后肯定没有女生要,就等着注孤生吧。
方爸鹤云啊,这是你弟弟,方景煦快叫哥哥。
方景煦为什么我要叫他哥哥,怎么不是他叫我哥哥?
肖鹤云也许是因为我比你高。
看着淡漠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方景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默默比了比身高,心想不过是高了几厘米吧,那么多哥哥比弟弟矮的!
看着两个儿子因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这件事情吵闹,方爸方妈在一旁竟然在一旁笑起来。
方妈小煦,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现在都已经七点半了,不会迟到吗?
听了方妈的话,方景煦的表情崩了崩,最终只留下一句糟了就飞奔出门。但在即将出门时,被方爸拦了下来。
方爸正好,你和鹤云一起去吧,他今天要去你们学校报道,你带他去找你们学校刘主任办入学,正好把东西都领了,我和你妈就先去公司了,走了。
话音刚落,夫妻两就已经走出去了。只留下兄弟两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方景煦你能不能自己去办入学?
如果说方景煦带着肖鹤云去办入学的话,那就是肖鹤云在办入学,方景煦在写检讨,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方景煦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更关键是丢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