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易浔这么一趟,原本安静的课堂一下子喧闹起来,看着下面的猿猴们吱哇乱叫,贺嫣头疼似的扶了扶额,顾希佑站的有些久了,他腿不是很好,禁不起久站,左右扫了眼和左侧第三排的简易浔对上了眼
看着少年平淡的眸,简易浔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随后觉得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他也不甘示弱的迎上去,直对顾希佑的眼
这场对视不得不说是真的幼稚,最后以顾希佑率先别开头为止
又站了一会,见着贺嫣没想起要给自己安排座位,顾希佑垂了下眼“老师,我的座位在哪”
听着少年淡淡的声音,贺嫣恍惚回神,她迅速扫了眼底下的空位,班里空位不多,就那么几个,贺嫣左右飘忽最后把目光定向了简易浔的旁边,那里采光不错,她想
“就左边第三排的那位同学旁边”
自顾希佑移开目光后,简易浔一直在发呆,猛然听到这声音还有些懵,当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多了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同桌
两人不尴不尬的坐了一节课,没有交流…顾希佑坐下来就在整理书籍,简易浔不是很爱听课,眼神一直左飘右飘,最后在窗外定格,他用余光瞄着新同桌,第一个印象就是,他这位新同桌,是个安静的主
下课铃响,贺嫣踩着她的恨天高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简易浔仿若看见了动物世界现实版
昨天晚上没睡好,简易浔趴在桌子上补觉,在他里面的顾希佑依旧保持着刚坐下的姿态,只是手从桌面移到了桌底,顾希佑捏着泛酸的膝盖骨,直到酸意渐渐消失
简易浔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他不耐烦的直起身,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就被眼前大一号的人脸吓住
叙七髯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简易浔抹了把脸,没好气的冲着叙七髯
“叙猴子,你有病?”
听着简易浔实在算不上友好的语气,叙七髯做出他的招牌动作,挠脖子…
“易哥,今天晚上东区校门那边…”
简易浔捂住他的嘴,瞥了眼旁边的顾希佑低声道“知道了”
注意到简易浔看向自己的目光,顾希佑从题海中抽出神用余光看了边上的两个人一眼,简易浔一手拍着叙七髯的肩膀,一手捂着叙七髯的嘴,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态站在过道,短短扫了一眼,顾希佑转头再次进入题海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一节课下课,简易浔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教室,顾希佑只来得及看见他的残影
出校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简易浔摸了下破皮的唇角,面色不是很好,路上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叙七髯跟他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再分叉口两人各自转弯回家
简易浔的家离学校比较远,路上也没几个人
他自顾自的走着,嘴里哼着听不出音色的调调,可谓要命,简易浔哼着哼着突然顿住了,眼里映出高瘦少年的背影,少年单手拎着包,手里拿着一瓶看不清是什么的水,看着有点像今天来的新同桌,路灯晃的简易浔眼发白,他快步走上去,与少年并肩
顾希佑被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他猛地转头简易浔就走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气未散
“嘿,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
简易浔开口打趣顾希佑,身边的人没说话简易浔也不在意,他凑上去看了眼顾希佑手里拿着的瓶子,看起名称的时候有些恍惚“葡萄糖?”
一瞬间,脑子里闪出来一百零八种想法,还没等他回出神,顾希佑先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如果你细听,可以听出些许不自然“习惯性备着的”
说完他又懊悔起来,自己多出一举给简易浔解释,他和简易浔有些不熟,不对,应该是简易浔和他不熟
“喔”简易浔点头,随即又偏过头去看他“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不是早早放学了?”
周围一片安静,顾希佑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没了反应,直至简易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回神
他偏过头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写题,写晚了”
他没说谎,确实是写题写晚了,简易浔离开教室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随后低头继续写题,等在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学校一个学生都没有了,除了巡逻老师时不时的交谈声,他出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老师,停下交谈了几句,不知不觉就接近凌晨了
“哦”简易浔点头,他看了眼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为什么留级?”
“……跟你没关系”
顾希佑停下脚步,转身背对着简易浔“我到了,再见”
“啊,再见同桌”简易浔木讷道
看着顾希佑急速离开的背影,他又不禁失笑“搞得好像我是鬼一样”
鬼不鬼的,不知道,但是他在不回家简妈妈就要把他变成真的鬼了…
简易浔到学校的时候课已经上一半了,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老师临时有事没在教室,他才不至于站在外面罚站,顾希佑照旧埋在题海里,只是在他坐下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
简易浔对着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趴在桌子上补觉,周边是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简易浔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老师到下课都没回来,简易浔人已经醒了,但还趴着,趴了有一会,感觉自己右手被人敲了敲,是顾希佑
他动了下缓过神去看顾希佑,顾希佑手拿着药膏,眼看着简易浔的唇“这里破皮了,擦点药膏好得快”
这人也不知道是哪摸出来的药膏,简易浔点头接过“谢谢了,同桌”
“希佑”
他有些不自在,所以声音较低,简易浔没大听清楚,顾希佑抿唇重复了一遍“希佑”
“?”简易浔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叫顾希佑不是顾西柚了”
“你以后,可以喊我希佑”
无法,顾希佑对着简易浔解释了番,这下不自在的换成了简易浔,他吹了吹额前的发丝“好,希…佑”
这声多少有点不自然,不说简易浔叫的不自然,就连顾希佑本人听着都不自然了
“我还是叫你顾希佑吧”
简易浔笑笑,他抬了抬手中的药膏给顾希佑“谢了,你这药膏哪来的?”
接过药膏,顾希佑抬眼看了下没个正形的简易浔“随身带着”他手上动作没停,也没再理旁边多动的简易浔
又是随身带着,先是随身带着的葡萄糖,现在是药膏简易浔有些失笑“那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呐”
边上的人没理他,简易浔也不去自讨没趣,耸了耸肩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昨天打架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简易浔一跳,他缓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写题的顾希佑“是那帮孙…”脏话在他口中绕了个弯“是那帮同学约我友情交流交流”
“嗯,下次别去东校门那边交流了”男生说着话,眼睛却没离开过书籍“高三的老师爱走那边”
“你怎么知道?”
嘴巴比脑子转的快,尽乎脱口而出的问题,等简易浔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是从高三留级下来的学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简易浔总觉得顾希佑挑了挑眉毛,有些想笑的意味
“以前被抓到过”
在高二,东校门那边被人堵着不让回家的时候,被一群老师看见了
他没多说什么,就这一句话,剩下的让简易浔自己猜
简易浔狐疑的看了眼顾希佑,有些不敢相信
“你还打架啊?”
听着这人不带脑子的问题发言,顾希佑没做解答,算是默认了简易浔的想法,不过,真正的原因他也说不出口
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叙七髯几乎要快乐到飞起来,简易浔却有些心不在焉,中午的时候顾希佑被老师叫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回神的时候自己站在树荫底下,边上是在喝水的叙七髯,叙七髯见着简易浔终于回神,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接近晚间,太阳不是很毒,照在身上不伤人
班里的同学各自在操场活动着,叙七髯没骨头似的靠在树干上偏头和简易浔讲话
“刚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简易浔学着他的样子靠着树,眼盯着暗黄的天“就是莫名其妙的走了神”
“这样啊”叙七髯坐起来“唉,你看那个女生”
“什么?”
“高三的学姐,许子言”叙七髯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学姐,饶有兴趣“有个高三学长告诉我说她喜欢我们新留级下来的那个学长,这俩还是一个班的”
这下简易浔来了兴趣,他坐起来跟着叙七髯的视线看过去,很清纯的女生,身高跟顾希佑差了两个头
“哪个学长说的?”
“跟许子言一个班的,好像是叫严仪镶”
“他啊”听见这个名字,简易浔瞬间没了兴趣,他摆摆手重新靠回树上“不信谣不传谣”
严仪镶谁不知道,嘴上就没几句实话,叙七髯转念一想也对,就当吃了个假瓜过去了
随后这一天,简易浔都没看见顾希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