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萧景琰心中微喜,随即便要站起身来,但是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又差点倒在了地上,幸好蒙挚眼疾手快,将其扶着走上殿。
…
“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这文章写得不错,说说看,是谁告诉你的?”高位的梁帝放下手中的卷宗,说道。
“回父皇,青州刺史府文书吴肃礼向儿臣提出的”
显然,这是萧景琰和吴肃礼几人协商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归功于吴肃礼,这既是拉拢人才,也是降低自己的危险程度,找一个挡箭牌,毕竟现在萧景琰和吴肃礼并没有真正的成为主仆,自然要留一手。
“哦,许刺史?”
听到梁帝的疑问,高湛回复道,“是的,是荆州的许家”
“好。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说说吧,有什么想要的”,随后梁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便直接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希望父皇对祁王府旧人不要赶尽杀绝”
萧选看着眼前的皇儿,说道“你应该明白,谋逆之罪可是不可饶恕的”
“父皇,他们很多人都是被蛊惑的,倘若全诛,我朝各级官员会出现大规模短缺”
“蛊惑?”,闻言的的梁帝瞬间愤怒起来,直接拿起奏章就向萧景琰扎去。
虽然没有投中,但确实让殿中众人心头一跳。
而萧景琰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似的,继续说道“儿臣以为只要不是祁王属官和各部高官,就没有必要全部诛灭,他们很多人都只是为了国家政务需要才接触,父皇可改流放或者贬谪到地方,如此即可打击不法之人,也有废物利用,让他们在地方郡县为过去赎罪,还能彰显父皇的英明圣贤”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不这样,我就不圣贤了,我圣不圣贤还需要这群叛逆认可?”
“儿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胆大得很,无诏入京,现在又公开为逆犯开脱求情”
“禁军何在?”
“末将在”
“既然你这么倔强,那就去金陵城的县狱待着吧”
…
半晌,看着被逮走的萧景琰慢慢走远,梁帝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去昭仁宫”
…
皇宫外
看着萧景琰被众人押着,送上刑车,列战英紧紧握着手中的锋剑,对着手下士兵说道,“我们先回王府”
…
得到消息的言候看着那一封封纸条,静坐在床上,摸着那一点点字迹,心中感叹道,‘他还是太刚烈了’。
次日,献王萧景宣和誉王萧景桓进宫。
随后,梁帝诏告天下进行军队改革,北境由献王主持,南境由誉王主持。
而另一边,虽然梁帝让靖王下狱,但还是按照萧景琰的提议,将五品及其以下的非祁王属官的官员统统贬谪。
贞平二十三年,不平凡的一年。 先是赤焰军谋逆、林府覆灭,后有一代贤王陨落,还有靖王无诏入京下狱,最后是献王誉王进行军队改革;这一桩桩事件都是往年及其少见的,众世家豪族也在梁帝的高压之下选择了暂时屈服。
虽然靖王下狱了,但他的建议最终还是被梁帝采纳了。
…
青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主事陈浩涉嫌包庇逆犯林府,影响朝政,念其多年为政有功,今贬为徐州彭城县令,望其尽心为国,勿忘皇恩”
“谢陛下”
…
参军李笠见朝中来人,立刻从袖中拿出银两递给宦官,随即问道,“不知靖王殿下在京城如何?”
“此时还是少言为好,靖王为祁王旧人求情,已然下狱了,不过如果不是靖王求情,像陈主事这样之人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贬官了。”,小太监立刻说道。
另一将军也上前说道,“那这东海练兵一事?”
“将军勿忧,此事明年应该会有诏书下来,现在稳住局面即可。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告辞”
“告辞”
很快,贞平二十三年迎来了除夕,这也象征着这变幻莫测的一年正在慢慢过去,金陵各地都沉寂在新年的快乐之中,就连言候府世子言豫津也在年初出门到宁国候府拜年。
但一切都有意外,靖王府,看着靖王入狱,王府内不少仆从士卒都纷纷请辞,列战英也只能无奈同意。
芷萝宫也是一反常态的寂静,宫中的静嫔仿佛老了十岁似的,常常坐在殿前看着那棵楠木,双目无神地翻阅着手中的医卷,却是没有因为任何事像梁帝求情,也不知道是绝情,还是深谋远虑,但在梁帝看来这是‘懂规矩’。
ps,这里规范一下设定
官员(高到低):正一品~从九品。
军队(高到低):统帅(主帅),统领,将军,偏将军,都尉,司马,百夫长,什长,伍长。
爵位(高到低):亲王,郡王,异性王,一品军候,公,候,伯,子,男。其中一品军候属于功勋贵族,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我这里设定靖王入狱就是为了以后更好展现魏武雄风,毕竟只有有些劫难,这样才改变自己性格更容易被接受。而且我感觉入一下狱,其政治意义是非常大的,对于一个奸雄曹操,这点小苦自然受得了,做到这一步应该属于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