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角名伦太郎  双男主     

高杉晋助

综漫:笨蛋也要谈恋爱

关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的,像春天的冰面,外表依旧坚硬,底下却已悄然融化。

高杉开始帮崍做一些小事。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第一次是崍提着水桶回来时——他们租的屋子没有自来水,用水需要到街口的公用水井去打。那天崍的膝盖旧伤复发,走路一瘸一拐,水桶里的水洒出来大半。高杉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水桶,轻松地提回屋里,倒进水缸。

崍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高杉先生……”

“吵。”高杉简短地回应,重新靠回窗边。

但第二天,崍出门打水时,高杉跟了上去。他依然不说话,只是走在崍身边,在崍费力地摇动井上轱辘时,伸手接过了绳子。他的力气很大,一桶水轻轻松松就提了上来。

街坊邻居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看那个傻子,居然有人帮他?”“那人是谁啊?长得真俊,可惜眼神吓人。”“离远点,看着不好惹。”

崍低着头,耳朵发红。高杉却像没听到一样,提着两桶水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从那以后,打水成了高杉的任务。崍尝试拒绝过,但高杉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

然后是做饭。高杉某天突然说:“太淡了。”

崍紧张地问:“要、要加点盐吗?”

“我来。”高杉站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小炉灶前。他做饭的动作和崍完全不同——不紧不慢,却有一种奇异的精准。盐的用量,火候的控制,食材下锅的顺序,都像经过计算。

那天的菜确实好吃一些。崍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高、高杉先生很会做饭。”

“以前做过。”高杉淡淡地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从此,厨房里偶尔会多一个人。有时是高杉接过崍手里的刀,把菜切得更均匀;有时是在崍手忙脚乱时,随手调整一下火候;有时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最让崍意外的是,高杉开始教他认字。

那是一个雨天的下午,两人都无法出门。崍拿出自己珍藏的一本破旧的绘本——那是他小时候捡到的,虽然看不懂文字,但喜欢里面的插图。他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手指轻抚过页面。

“想学吗?”高杉突然问。

崍抬起头,困惑地眨眨眼。

“字。”高杉指了指绘本上的文字,“想学认字吗?”

崍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暗淡下去:“我、我很笨,学、学不会的……”

“试试。”高杉的语气不容拒绝。

于是那个下午,高杉用炭笔在废纸上写下简单的假名,一个一个教崍。崍学得很慢,握笔的姿势笨拙,写的字歪歪扭扭。但他很认真,嘴唇紧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个读‘あ’?”崍不确定地问。

“嗯。”高杉点头,“再写一遍。”

崍又写了一遍,比刚才好了一点。他抬头看高杉,眼里有一丝期待,像等待表扬的孩子。

“还可以。”高杉说。

只是三个字,却让崍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高杉第一次看到崍真正笑起来——不是怯懦的、讨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容。

那一刻,高杉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像蝴蝶扇动翅膀,几乎难以察觉。

学字成了他们之间的日常。每天晚饭后,高杉会教崍几个新字,崍则用烧火棍在灶灰上练习。他的进步很慢,但确实在进步。有时高杉半夜醒来,会看到崍还在用手指在榻榻米上比划,嘴里无声地念着白天学的字。

“睡。”高杉说。

崍吓了一跳,连忙躺下:“对、对不起……”

高杉没有回应。但第二天,他多教了崍一个字。

关系的变化也体现在对话上。崍不再总是结结巴巴、小心翼翼。他开始说更多话——关于工作的琐事,街上的见闻,甚至偶尔会开一点笨拙的玩笑。

“今、今天老板娘的儿子来店里,摔、摔了一跤,把、把整个蛋糕糊在脸上了。”崍一边切菜一边说,嘴角带着笑意。

“蠢货。”高杉评价道。

“像、像银时先生上次那样。”崍小声补充。

高杉看了他一眼:“你见过那个天然卷出丑?”

崍点点头:“他、他来我们店里吃过面,把、把辣椒酱当番茄酱,吃、吃得满脸通红……”

高杉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崍捕捉到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另一个变化是触碰。起初,他们之间保持着严格的距离,除了必要的伤口处理,几乎没有身体接触。但现在,偶尔会有不经意的触碰——递东西时指尖相碰,狭小空间里转身时衣角摩擦,甚至有一次,崍差点滑倒时,高杉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很稳,温度比常人稍低。崍站稳后,高杉立刻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崍的手臂上,被触碰过的地方,很久都残留着那种感觉。

一天晚上,高杉在擦拭他的刀。灯光下,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崍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把刀,终于忍不住问:“高、高杉先生是用这把刀战斗吗?”

高杉的动作顿了顿。“嗯。”

“为、为什么战斗?”崍问完就后悔了,连忙补充,“如、如果不方便说……”

“为了毁灭。”高杉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深入骨髓的冷意,“毁灭这个腐烂的世界。”

崍愣住了。他看着高杉的侧脸,在那张美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那不是玩笑,也不是气话,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融入了骨血的信念。

“可、可是……”崍小声说,“世、世界上也有好的东西……”

“比如?”高杉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盯着他。

崍想了想:“比、比如早上的阳光,下雨后的彩虹,热、热腾腾的饭团,还、还有……”

他顿了顿,脸红了:“还、还有高杉先生教我的字。”

高杉沉默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始擦拭刀身,动作缓慢而细致。“那些东西,”他说,“最终都会被吞噬。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上,美好只是幻觉,转瞬即逝。”

“但、但是存在过啊。”崍说,声音虽小却很坚定,“就、就算转瞬即逝,存、存在过就是真的。”

高杉没有回应。那晚剩下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但第二天,高杉教崍认了“瞬”和“逝”这两个字。崍写了很多遍,直到记住为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杉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他有时会出门,一去就是一整天。崍从不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只是照常工作,照常回家做饭,照常在高杉回来时,递上一杯温水。

他隐隐感觉到,高杉离开的日子近了。这个人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狭小的出租屋,不属于歌舞伎町的底层生活。他属于更广阔、更危险的世界。

但崍选择不去想这些。他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次对话,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共度的黄昏。他把高杉教他的字都记在心里,把高杉偶尔流露的温和眼神都刻在记忆里。

一天傍晚,高杉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他把书递给崍:“给你的。”

崍接过书,是一本儿童识字读物,虽然旧,但保存得很好。“这、这是……”

“认字需要教材。”高杉淡淡地说,“不要弄丢。”

崍紧紧抱着那本书,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我、我会好好学的!”

那天晚上,崍在灯下一页页翻看那本书。虽然还有很多字不认识,但他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句子了。他读得很慢,很认真,手指一个个划过文字。

高杉坐在窗边,看着崍专注的侧脸。灯光在那个瘦小的身影周围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将他与屋外的黑暗隔绝开来。

这个世界真的烂透了。

但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傻子,因为一本旧书而双眼发亮。有一个修罗,在教那个傻子认字。

两者并存,就像高杉心中越来越清晰的两个声音——一个说要毁灭一切,一个问“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真的没有意义吗?”

他没有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崍抬起头,发现高杉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这个故事很有趣,是、是关于一只会说话的小猫……”

“嗯。”高杉应了一声。

崍继续低头看书。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跟读着那些文字。灯光下,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高杉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歌舞伎町的夜晚依旧喧嚣,霓虹灯永不疲倦地闪烁。而在这一片嘈杂之中,这个小屋像是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脆弱却固执地漂浮着。

船迟早会靠岸,或者沉没。但至少此刻,它还在漂浮。

而船上的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靠得比想象中更近。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两棵在不同土壤中生长的树,在地底深处,根须悄然交织。

崍又学会了一个新词。他小声念出来:“‘羁绊’……”

高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夜还很长。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今夜,在这间四叠半的小屋里,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暂时有了交集。而这交集本身,也许就是一种微小却顽固的抵抗——抵抗这个世界的腐烂,抵抗孤独,抵抗遗忘。

崍合上书,小心地把它放在枕边。“高杉先生,晚、晚安。”

“晚安。”高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一次,没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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