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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搭讪与失忆的坦白

鬼灭x凹凸:面瘫游柱马甲不保!

"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身后传来那个男生试探性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踩到什么雷区的小心。

风鸠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她本可以不回答的。但原主的记忆里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浮了上来——在这种场合下,报上姓名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风鸠。"她说,"高二。"

男生的表情先是一松——"哦哦,风鸠学姐……"——然后突然僵住了。

那种僵硬是从眼底开始蔓延的。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凝固在半途,然后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空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有什么话堵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风鸠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后续。

灌木丛里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片叶子被掀开了。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从里面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两片碎叶子,黑白围巾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男生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你好你好!"她冲风鸠露出一个灿烂得有点过头的笑容,"我们是高一的新生,我叫艾比,这是我弟埃米——我们刚来这个学校没多久,好多人都还不认识呢!刚才不好意思啊,我弟他、他嘴笨,不会说话——"

"姐!"埃米涨红了脸。

"闭嘴!"艾比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脸上笑容不变,但眼角分明在抽搐。

风鸠看着这对姐弟,心里大约拼出了半个轮廓。这个叫艾比的女孩显然才是真正的"主谋",那个叫埃米的男生不过是被推出来当炮灰的可怜虫。他们的发型、围巾、护目镜,以及那种"做了亏心事拼命想掩盖"的慌张神态——风鸠把这些细节一并收进了眼底。

但她没有戳破。

她只是点了点头:"嗯。"

然后转身要走。

艾比和埃米对视了一眼,艾比还想说些什么,然后被埃米紧急拉住,皱着眉摇了摇头,艾比也打消了念头。

但风鸠刚迈出两步,前方的人群忽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步伐沉稳,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臂弯里夹着一本薄薄的文件夹。棕色的短发是刺猬一样的质感,根根分明地翘着,衬得他整张脸的轮廓格外清晰。他的眉头微微拧着,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风鸠所在的位置,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明显放慢了脚步。

有人在交头接耳:"安迷修……!""风纪委员又来了……""哎哎,他朝那边去了——""那不是风鸠吗?"

风鸠把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收进耳底,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着那个叫"安迷修"的男生一步步走近,在他的眉眼里读到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

"几位。"安迷修在三人面前站定,视线先扫过埃米和艾比,最后落在风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艾比立刻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聊了两句!"

埃米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没什么事,马上就走!"

安迷修的目光在姐弟俩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风鸠。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符合"常理"的画面——艾比和埃米满脸慌张地摆手解释,而风鸠神色不变地站在一旁,甚至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在安迷修收到的所有关于"风鸠"的信息里,这样沉默的女学生通常意味着"理亏"。

于是他转向艾比和埃米,语气严肃地说:"我们学校禁止骚扰行为。如果有任何人……"

"没有骚扰没有骚扰!"艾比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是怕被误会什么,"真的没有!我们就是打了个招呼!以后再也不会了!"

安迷修:“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风鸠同学,禁止骚扰学弟学妹。”

风鸠:"……"

艾比:"……"

埃米:"……"

周围驻足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风鸠眨了眨眼,看着安迷修那张正直到近乎刻板的脸,花了大约两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艾比和埃米的表情——姐弟俩一个张着嘴说不出话,一个已经用手捂住了半张脸。

原来如此。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确实不是什么"好学生"。风鸠快速翻了一下脑子里那些碎片——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和同学起争执、偶尔传出"欺凌后辈"的传闻。虽然那些传闻大部分都是添油加醋的,但她确实也不是什么乖巧温顺的性格。原主用一种冷硬的、满身是刺的方式活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对谁都要哈一口气。

这种风评下,安迷修看到她"堵着"两个高一小新生而对方慌张解释的场景,会得出"她在骚扰别人"的结论……倒也合理。

风鸠没有生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安迷修,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说明:"是他们先来找我的。问我能不能加联系方式,我说我不会,然后就这样了。"

安迷修一愣。

他的眉头还皱着,但眼神里那层笃定的审视松动了一瞬。他转头看向艾比和埃米。

艾比立刻疯狂点头:"对对对!是我们先的!真的!学姐什么都没做!"

埃米也跟着应和:"是、是我主动搭话的,跟学姐没关系——"

安迷修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风鸠。那张冷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没有被冤枉的愤怒,也没有被澄清的急切,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下一个判断。

安迷修愣了一下,然后他退后半步,微微弯腰,用一种郑重的、不带敷衍的姿态说:"是我判断失误,抱歉。误会你了。"

风鸠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人道歉。有的是嘴上说说,有的是迫于形势,有的带着不甘和敷衍。但这个人语气的郑重、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愧疚——那是真的在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抱歉。只凭着一个动作,风鸠就能判断这个风纪委员——人品绝对不错。

她又看了一眼艾比和埃米,发现姐弟俩也愣住了。显然,能当面让风纪委员安迷修道歉的人——在这个学校里不算多。

"你……"安迷修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他的表情变了一种方式,那层公事公办的棱角收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不太熟练的关心,"你的伤……还有大碍吗?"

风鸠沉默了一瞬。

她看着面前三个人——艾比和埃米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惊讶、安迷修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愧意、周围人群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这些目光像一张网一样罩在她身上。

事实上,她被人从天台推下去(其实也不算推下去,头磕的是铁栏杆,属实是学校新闻社干的。)了这件事并不稀奇,风鸠昏迷的这段时间被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她是自己摔的,还有人说"活该"、"终于遭报应了"之类的。当时他和艾比只是当八卦听了一耳朵,没有放在心上。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白色短发的女生,看起来和那些传言里的"风鸠"完全是两个人。

就算是曾和风鸠打过交道——虽然是以风纪委员的身份给风鸠下处分的安迷修,也对这个面前面色冷淡的风鸠感到诧异且怀疑。

但他需要保持警惕,于是公事公办的投放了关怀。

"……我有点记忆错乱。"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面前三个人能听清,"很多东西都不太记得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行为逻辑和以前不太一样。"

艾比瞪大了眼:"记忆错乱?你失忆了?"

埃米倒抽了一口气:"是因为头磕到……?"

安迷修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一种质地,是那种愧疚更深了。

周围的人群隔着几米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能看到风纪委员安迷修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惊讶、再变成一种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神色。而那对高一小新生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风鸠把这几个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然后收回了目光。

"去上课了。"她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叫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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