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男把外套甩到床尾,拿毛巾擦了把湿漉漉的短发,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
“胜男,你谈恋爱了?”
孙胜男握着手机,她和雷鸣的事连队友都没瞧出破绽,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哥哥,我打算过段时间跟你们说
孙胜梓:“什么时候开始的?胜男,你谈恋爱至少看清楚人。高中就跟那个雷鸣闹过三角恋,你们队里还有个人跟谁不清不楚的,今天领导把我叫去办公室,足足训了我一个小时”
孙胜男站直身子,喉咙发紧

哥,我跟雷鸣是到维和队才正式认识的,哪来的厮混?谁跟你说的这些,分明是诬陷
“我信你”孙胜梓顿了一下
“但你必须马上断了”

哥哥,我们并肩出过那么多次任务,我不信自己队友会干这种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同意他成为你的另一半”
孙胜男把手机丢到床单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解锁屏幕,翻了一圈网络,没找到任何跟她或雷鸣有关的字眼。可哥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难道是陆幸风和陆辞安?还是去找其他人说一下)
走廊顶上白炽灯嗡嗡响,她快步拐过弯,雷鸣的房门里头传来说话声,语气明显不对
“雷鸣,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吗?你说要进部队,我说过一个不字?你跟那个队友不清不楚,这就是你读这么多年书学的?”
孙胜男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节离门板就差了半寸
她站着没动,走廊里只剩下头顶灯管的电流声

胜男
巴图拍了下她的肩膀

你站这干嘛?
孙胜男没答话,转身就走,步子跨得又急又快
傍晚,元武办公室里日光灯雪白。雷鸣和孙胜男并排站在办公桌前

听说你们俩谈恋爱?
元武翻开文件夹,抬眼看过来

元将军,是我的错,跟胜男无关,希望您不要开除她

元将军,这件事情我有责任,请您别处罚队长
元武把文件夹合上,往后靠进椅背

我又没说要骂你们,正常谈恋爱有什么问题?
两人齐齐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把事情跟元武讲了一遍,元武听完,两手交叉搁在桌上,眉毛拧着想了半天

虽然现在陆家兄弟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指向是他们所为,现在网络舆论没起,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道了谢往外走,走廊空荡荡的。雷鸣偏头看见孙胜男肩膀绷得很紧

胜男,元将军说会查清楚

雷鸣,我们单独谈谈
天台风大,吹得训练服领子翻起来

我想了想,咱俩保持距离比较好
雷鸣靠在水泥墙边,皱起眉头

为什么?

就算这次是被人算计的,但陆辞安陆幸风那两兄弟明显冲着我们身边人来,要是咱俩继续,只会惹更多麻烦
雷鸣往前走了一步

胜男,维和队本来就应该一起面对敌人。陆家搞事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要你退?
孙胜男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偏过头去看楼下场地

我们都还年轻,觉着扛住所有压力就能长久。可婚姻跟恋爱不是一码事。矛盾真烧起来,谁都受不住。你看那些说情比金坚的,最后不还是离了,婚姻需要的是安稳

不是人人都能做唐风易和唐安宁
她说完把脸转回来,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风灌进楼道,她先转身走了下去,脚步声一阶比一阶远
雷鸣站在原地没动,天台的门被风带得哐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