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聂书尘彻底崩了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前排护栏
“不可能”
他嘶哑低吼,声音破碎又苍老,带着极致的失控:“我是她外公!血亲天定,凭什么判断亲?”
他转头死死盯着原告席的外孙女,眼神狰狞又怨毒,像是无法接受自己一辈子的掌控欲,一朝被法律彻底推翻
郑庭慌忙上前拉住失态的聂书尘,脸色难堪至极,低声劝阻,却根本压不住他的崩溃
这场官司,不仅让聂书尘输掉了名誉,更让他一辈子在外人面前维持的慈爱长辈形象,彻底碎在了法庭,公之于众
审判长冷眼扫去,声音威严:“被告请注意庭审纪律。判决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生效判决不容置喙。若再扰乱法庭秩序,本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一句话,彻底压垮了聂书尘最后的挣扎
他浑身一晃,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瘫跌回座椅里,双目空洞,白发凌乱,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再补最后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抬,轻轻按下投屏开关
密密麻麻、黑白规整的官方文件瞬间铺满整面屏幕,清晰得不容半点伪造
众人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漠然、观望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错愕
屏幕上,是一份年代久远、手续齐全、具备完整法律效力的过继证明
屏幕自动缓缓下滑,第二份尘封已久的遗嘱弹出来

(看来忧姐的父亲是想把她过继给元武,不过也不错,前国防司令的长女,这身份挺好)
角落里,聂书尘浑身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心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他的女儿,他的女婿
到最后,他们宁愿将年幼的女儿托付给赫彰,托付给元武,也半点不肯交到他这个亲外公手里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又何其残忍
一旁的唐北,早已彻底怔住,大脑彻底空白,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走了
话音落地,她转身,身姿挺拔孤冷,径直迈步朝外走去,没有回头半分
唐北猛然惊醒,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快步抬步,紧紧跟了上去
密闭的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如果当年忧姐真的按照这份手续,被过继给了元武,那她从法律意义上,就是元维恩的亲姐姐)

(要是忧姐父母还在世,她会比现在还厉害)

阿北
唐北瞬间回神,下意识挺直脊背,条件反射般利落应声

到

你看起来很惊讶,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我这些事了

这哪能习惯啊忧姐

你每次搞出来的惊天反转,都是全新版本,花样翻新,根本没人能提前预判!

不过说真的,这两份压箱底的绝密旧文件,你到底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兀忧眉梢轻轻一挑,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不答反问,从容卖足关子

很快你就知道了
维和队基地,偌大的休息区内,工作人员们三五成群,低声聚在一起热议不休
“你们都听说了吧?叶凡姐这次是真的彻底和聂书尘断绝所有关系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早传开了!”
旁边人接话,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我是真的佩服她,心态太顶了。一手死牌打成王炸”
“说到底就是聂书尘太偏心、太糊涂!别人欺负自己亲孙女,他不护着就算了,反倒逼着叶凡姐低头道歉,哪有这么当长辈的?”
有人轻轻叹气,颇为无奈:“很多老一辈都是这样,遇事只想着和稀泥、大事化小,从来不会真心护着自家人,只讲体面,不讲对错”
“那可不能一概而论”
立刻有人出声反驳:“你看唐风易,完全是两种人”
一提这个名字,周遭所有人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眼底满是艳羡
“那是例外,谁要是敢碰他家里人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听说他夫人被一个名媛嘲笑出身,第二天她们家全被送到监狱了”
“他对自己儿子都宠成那样,要是有女儿,想想都觉得是顶配人生”
“只能说投胎真的是技术活,开明和睦、护短顾家的家人,真的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窗边一隅

最近的大新闻一桩接一桩,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太炸了

可不是嘛

先是墨子齐曝光隐藏身份,紧接着叶凡师姐强势回归,现在又爆出她和聂书尘彻底断绝关系的事,每一件都让人震惊

叶凡师姐本身就强,她身边的律师也不简单

你认识?

当年A大的传奇,以一敌六,正面碾压我们整个南大辩论队

就是那个十七岁跳级的高考状元?

嗯

军部不是有句话,叶凡手下无弱兵

大家都这么厉害,我们更要加强训练,超越自己
其余四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