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气势恢宏的陆宅裹得密不透风。欧式复古的书房里,水晶灯只开了最柔和的一圈暖光,落在真皮沙发上男人矜贵挺拔的身影上
下属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
“陆少,下午的新闻已经全部压下去了,聂家和老宅那边,都不会收到半点风声”
陆辞安闻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让人窥不见分毫情绪
“她没打电话?”
下属:“没有,聂小姐一直没有联系过您”
陆辞安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架划过微凉的肌肤,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从前聂汐会辩解,会崩溃,甚至电话不停给他打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这样
现在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
陆辞安指节猛地收紧,杯壁被捏得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查到小汐去哪了?”
下属连忙回话:“聂小姐去了维和队基地,应该是待了小一会儿,最后是元维恩亲自开车送她回来”
元维恩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陆辞安的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聂汐对着他,永远是不冷不淡、甚至带着疏离的模样,可转头就跟元维恩待着?
他们明明有婚约,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但她从没把他放在心上
陆辞安:“想办法联系她。告诉聂汐,只要她乖乖把福伯弄出来,再主动跟我低头道歉,今天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与此同时,海市,时夏公馆,二楼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砜靠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真是这样?幕后动手的人不是聂书尘?”
“一开始我怀疑是他,毕竟他这人不择手段”
坐在书桌后的司明澈一身深色休闲装,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小忧情况如何?还有子齐?”
林砜收敛了脸上的讶异,语气沉稳了几分:“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司明澈微微颔首,没人知道,陆辞安能顺利把新闻压下去,除却他自己的手段,背后还有司明澈暗中出手的手笔
林砜:“不过陆辞安也真够不要脸的,明明是陆家用墨子齐牵制七嫂,他还让七嫂给福伯道歉”
福伯落在元武手里的消息还有一切线索被司明澈切断,如果陆家老爷子得知,顺着线索查下去,兀忧和墨子齐的处境,将会变得极其危险
他抬手拿起挂盒项链,指尖轻轻摩挲嵌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眉眼温润,如玉般谦和
林砜:“七哥,你不会还在想着鬼谷家族流落在外的那支血脉吧?”
司明澈:“抢占先机,鬼谷家和希尔沃拉家族向来势不两立,我们先找到鬼谷家族的血脉,能有更大的胜算”
“明白了”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下属推门而入,双手捧着密封的文件,躬身递到司明澈面前
“长官,您要的报告出来了”
司明澈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拆开密封线,缓缓翻开页面。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文字,平静的嘴角忽然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看看”
林砜接过报告,林砜满心疑惑地接过报告,震惊得差点失声尖叫,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去!陆辞安和陆幸风是双胞胎兄弟?”
“陆家老爷子精心培养多年的继承人,居然不是亲孙子!我c”
司明澈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下属:“把这份报告匿名发给陆辞安。告诉他,不想自己声名狼藉,就别再骚扰兀忧和子齐”
“另外,通知司家所有暗卫加强警戒”
下属:“是”
夜色渐深,陆辞安刚刚洗漱完毕,走到书桌前准备关掉电脑休息
电脑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封匿名邮件,没有标题,没有发件人,只有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陆辞安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指尖僵在鼠标上,整个人定在原地,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原本还盘算用墨子齐的安危,逼迫兀忧乖乖回到他身边,任由他掌控。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落在别人的手里
陆辞安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戾气从眼底疯狂蔓延开来,整个卧室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