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别墅的吊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水晶折射的光斑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一滩未干的血
杨文杰将酒杯举到父亲面前,琥珀色的液体摇晃出细碎的光点
“爸,事情解决了”
杨家豪的嘴角终于绽开笑意,皱纹里藏着二十年来在刀尖上淬炼的狠戾
“总算有点你老子当年的风范”
杨家豪的笑声混着威士忌的辛辣,在雕花屏风后荡出回响
杨文杰喉结滚动,舌尖舔过唇角残留的酒渍
“North现在应该死无全尸”
“现场处理干净没?”杨家豪忽然收起笑容,食指叩着桌面
文杰胸脯一挺:“死无对证,交易记录烧成灰了”
敲门声传来,杨文杰自告奋勇去开门,估计是陆幸风知道他们的战绩,准备嘉奖他们
雕花木门推开刹那,五支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眉心
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时,他瞳孔剧烈收缩,杨家豪脸上的骄傲凝固成一块愤怒的琥珀
“你们抓错人了!”
杨文杰的嘶吼撞在防弹玻璃窗上
唐北叼着薄荷烟走进来,烟灰在他漫不经心的步伐中簌簌飘落
他歪着头打量这对父子,右眼下的泪痣随笑意微微颤动,仿佛在看两只困在蛛网的猎物
唐北蓄意谋杀加教唆贩D,够判你们父子在牢里过金婚纪念日
杨家豪的瞳孔骤然收缩,认出宝蓝色的虹膜,三年前,这个邪魅清冷的男人曾送六个黑道家族入土
“你是……犯罪心理侧写师North?”
唐北吐出烟圈,烟雾在他指尖结成诡异的图腾
唐北嗯哼
唐北两根手指夹着烟转圈,烟头突然爆出一簇蓝光
唐北你们死后,这栋别墅会被典当成一百万冥币
唐北的皮鞋碾过散落的酒
唐北可惜,你们一分钱也花不到
唐北不过省了骨灰盒钱
另一边
庄园内,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冷冽的光,所有人都以为陆幸风会发火,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屏幕蓝光映得他轮廓深邃如刀刻,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宋武”
宋武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众下跪
陆幸风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拿去给陆可可”
宋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要是没记错,陆辞安今天不上班,要是被看见……
“就是要让陆辞安看见,”陆幸风的声音像淬了冰,“越明显越好”
陆家老宅
陆可可接过文件时,指尖微微发颤
DNA亲子鉴定报告上的结论刺入瞳孔——她和陆辞安没有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她不用担心自己没法留在陆辞安身边,陆幸风这个合作伙伴找的值
这一幕被二楼的陆辞安尽收眼底。他走下楼,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遇见什么喜事了?”他问
“朋友寄来的照片”陆可可撒谎时睫毛都不眨一下,她将文件快速塞进包里,脸不红心不跳
陆辞安没拆穿她,反而伸手:“给我看看”
“不行”
她故作娇羞,指尖绞着裙摆,“女孩子的东西……不能给你看”
陆辞安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眸色暗沉如墨
而此刻,陆幸风正靠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雪茄烟雾缭绕如蛛网
杨家没落的消息传来,他却连眼皮都没抬
“陆哥,为什么把亲子鉴定给陆可可?”阿德不解
“陆辞安就算知道,也会把证据毁掉,甚至跟我火拼”
陆幸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他脸上割出阴影
“以他的影响力,对我有打击,但陆可可不一样,就算事情露馅,陆辞安第一反应肯定是联姻,而他们会继续因为这事争论”
阿德恍然,陆幸风在下一盘大棋,等事情闹大,从京圈太子党变成笑话的就是陆辞安
“陆哥,杀手蓝桉那边……”
陆幸风掐灭雪茄,火星在烟灰缸里溅出猩红:“这事可由不得他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