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2）

你埋在他睡衣布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见你恹恹的快要犯困，崔胜澈放缓了语调，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抬眼望他，昏暗中他的眉眼柔和，没有半分戏谑

你伸手，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小声嘟囔

崔胜澈收紧手臂，把你抱得更紧一点，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你渐渐阖上眼。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他在你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很软的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

你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崔胜澈已经醒了大半，没有起身，就安安静静侧躺着看你，手肘撑着枕头，目光落在你的脸上。见你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他立刻弯起眼睛，笑意漫上来。

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你额前散乱的碎发。

你脑袋还有点昏，想起昨夜的约定，迷迷糊糊眯起眼睛，盯着他

崔胜澈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你的脸颊。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沙发角落摆着的那个彩色章鱼套，他故作伸手要去够的样子

你瞬间绷紧身子，往被子里面缩，瞪他

看你炸毛的模样，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连忙收回手举高做投降的姿态

他倾身过来，在你脸颊落下一个软软的早安吻

你拽住他的睡衣袖口不肯放，赖在床上不想动。他也顺着你，干脆重新躺回被窝，把你搂回来靠在胸口

窗外天色彻底亮开，屋内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个人平缓交叠的呼吸。那些夜里的小脾气、小别扭，都化作清晨这种松弛踏实的陪伴

十分钟很快过去，崔胜澈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嘟囔着

他抓住你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笑得理直气壮

你愣了一下

他伸手捏了捏你的脸

你被他说得脸颊一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

他低低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得意

等你们磨磨蹭蹭收拾好出门，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崔胜澈很自然地把你的手揣进他外套口袋里，掌心温热。

包子铺前排着不长的队，他让你在旁边等着，自己上前去买。你靠在墙边看他，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背影宽肩窄腰，排队的时候还回头冲你笑了一下。

阳光落在他发梢上，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你忽然觉得，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小情绪、那些没来由的别扭和委屈，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里，全都变得轻飘飘的。

因为你知道，不管你怎么闹，总会有一个人，愿意弯下腰来，认认真真地接住你所有的小脾气。

崔胜澈提着热腾腾的包子走回来，递到你面前，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肉馅在嘴里散开。你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