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斯盖达给焰王那条项链,是在他接任炎之星之后的第一个晚上。
老校长把焰王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坠子——形似一滴凝固的火焰,中间嵌着一粒极小的暗焱之心碎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焰王认出来了,"暗焱族的王印碎片?"
"是你父亲的东西。"欧斯盖达说,"灭族那夜之前,他托人把这枚碎片送出来,说'若我儿尚在,交给他'。"
焰王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七岁之后,再没见过任何属于父亲的东西。那场火,把族地烧成了灰,也把他和过去唯一的联系烧断了。而这枚碎片,是父亲在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替他留的。
"他……怎么送出来的?"焰王声音发哑。
"一个忠仆,拼了命跑出来的。"欧斯盖达说,"我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我收养了。但我一直留着,等你自己够强,再给你。"
他把项链戴在焰王脖子上。
"暗焱之心碎片,不烫。"欧斯盖达说,"它已经被你父亲用最后的暗焱温养过,褪去了暴烈,只剩下守护。戴着它,你就不会被暗焱反噬——无论你以后烧多猛的火。"
焰王低头看着胸前的火焰坠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果然,温的。
像父亲的手。
"养父。"他忽然改了称呼,"谢谢你。"
欧斯盖达拍了拍他的肩。
"你是我养大的,跟我客气什么。"老人说,"我只是替你爹,把这句话带到了——'记住你是谁家的种,但别被恨困住。'"
焰王闭了闭眼,把项链攥在手心。
"我没被困住。"他说,"我只是……多了一层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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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焰王在训练场待到很晚。
他握着长剑,一遍遍练那个父亲教过他的起手式——暗焱族的"焚心斩"。七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了,可这招式的肌肉记忆,藏在骨头里,一握剑就回来了。
"焚心斩。"他低声念着招式名,暗焱在剑尖燃起,"不是烧别人,是先烧自己的心。心干净了,火才干净。"
他忽然懂了父亲为什么要叫这招"焚心"。
暗焱族最忌心不纯。心有杂念,火就失控;心有怨恨,火就反噬。他这些年之所以偶尔暗焱反噬,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心里装着太多不肯放下的恨。
欧斯盖达的项链,父亲留下的暗焱碎片,替他稳住了心。
"爹。"他对着空气说,"我会回去的。但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让你和族人,能安心。"
剑尖的暗焱,在他这句话里,第一次,烧得干净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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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雨在远处看着,没有打扰。
她转身走回宿舍,胸口的奈亚之泪又烫了一下——这一次,她听清了那股召唤的方向:索利族。
更近了。
她隐约感觉到,那个真正的奈亚公主,正在索利族的土地上,慢慢醒来。而自己身上的乔琪能量,正一刻不停地,往那个方向流去。
"去吧。"她对着吊坠轻声说,"该回家了。"
裂纹里的金白色能量,微微一颤,像是回应。
巫雨知道,自己的"占位"之旅,快到头了。而在那之前,她得帮萌学园,把暗黑大帝彻底封死——用真正的奈亚,和真正的圣剑。
她看向训练场里那个握剑的少年,火焰坠子在夜色里微微发亮。
五星齐了。是时候,去索利族,把那个人,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