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之夜

焰王的过去，是欧趴在宿舍里讲给巫雨听的。

那天夜里，飘啊飘去给欧趴拿药，欧趴和焰王坐在窗边喝酒——其实是欧趴喝果汁、焰王喝酒，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巫雨推门进来送资料，恰好听见了那段往事。

"他不爱说。"欧趴对巫雨解释，"但我觉得，你该知道。"

焰王没拦着。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眼神飘到一个很远的地方。

"暗焱族，是夸克族旁支里最擅长战斗的一族。"他说，"我们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暗焱'—— Burns everything but the soul（烧尽一切，唯独烧不掉灵魂）。正因为太强，被暗黑大帝忌惮。"

"灭族那一夜，我七岁。"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暗黑族伪装在商队里混进族地，半夜放火。暗焱族的火焰克制普通火，却克不住暗黑之火。整座族地在半个时辰里烧成白地。"

"我爹把我藏在地下密道，自己堵在洞口。我听见他在外面，用最后的暗焱，把密道入口封死——封死了暗黑族，也封死了自己。"

"我在密道里待了三天。出来时，族地只剩灰。所有人都没了。只有我，因为爹的那道封印，活了下来。"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右眼下的火痕。

"这是暗焱族王族的烙印。我爹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把它烙在我脸上——他说，记住你是谁家的种，别忘。"

"后来呢？"巫雨轻声问。

"后来欧斯盖达找到了我。"焰王看了欧趴一眼，"他是前任萌骑士队长，去边境巡查，闻到了暗焱族的余烬。他把我带回萌学园，收作养子。"

"我跟他学战斗，跟欧趴学怎么不把自己炸死。"焰王难得扯了下嘴角，"一待就是十一年。"

欧趴在旁边补刀："他刚来的时候，天天对着训练场的假人练到吐血，说'我要变强到能回去把暗黑族那窝耗子全烧了'。"

"你闭嘴。"焰王说。

巫雨听着，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她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也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焰王比她更惨——他曾经有家，然后家没了。

"焰王，"她轻声说，"你来找暗黑大帝，不只是为了萌学园，是为了你族人，对吗？"

焰王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一夜的火，我记了十一年。"他说，"暗黑大帝破封的那天，我要亲自把那把火，还回去。"

窗外的雨更大了。

欧趴忽然举起果汁杯："那就一起。你烧前面，我reset后面，飘啊飘管着我们别死。"

焰王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举起了酒杯。

"行。"他说，"一起。"

巫雨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用命换命的短命鬼，一个是背着灭族之恨的王子。他们都不是天生英雄，只是因为失去过，所以更不想让别人失去。

她忽然觉得，萌学园的这些星，各自带着伤，却恰好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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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焰王正式向肯豆基报到，开始炎之星的接任训练。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火焰在掌心升起——不是普通的红，是带着暗纹的深红，像烧不透的炭火。

"暗焱。"肯豆基眯起眼，"果然是暗焱族王族。"

"是。"焰王说，"我会用它，接下炎之星的位置。"

"但你要记住，"肯豆基说，"炎之星不是用来复仇的。它是用来守护的。"

焰王的手顿了一下。

"我记住了。"他说。

他收起火焰，转身走出训练场。没有人看见，他走出门的那一瞬，右眼的火痕，红得发烫。

复仇和守护，在他心里，从来不是两件事。

他能守住萌学园，才能有资格，回去烧了暗黑族的老巢。